第402章 撤离制高点
上看得真切。

    拥有极佳视野的他意识到一个机会,城墙内外有两米多高差,坦克爬坡的瞬间是最脆弱的,爬坡时坦克速度慢,仰角大,视野受限,到时候坦克会像一个活靶子。

    “敢死队!”陈实转身对传令兵说,“组织敢死队,专炸正在通过缺口的坦克!炸车体底部!只要有一辆炸毁在缺口处,就能堵住通道!”

    命令迅速传达,一支二十人的敢死队集结完毕,队长是个四川老兵,脸上有道疤。

    “军座说了,炸坦克的屁股。”疤脸队长对队员们说,“等它往下爬的时候,从侧面摸过去,炸药包塞底盘下面。记住,拉弦后数三秒再塞,让它刚好在车底下炸。”

    “队长,那咱们……”一个年轻队员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疤脸队长拍拍他的肩:“咱们就回不来了。怕不怕?”

    年轻队员咬着嘴唇,摇头。

    “好样的。”疤脸队长从怀里掏出半包烟,给每人发了一支,“抽完这支烟,咱们上路。”

    二十个人,蹲在残垣断壁后面,默默地抽烟。

    烟雾缭绕中,有人闭着眼,有人望着天,有人低头看手里的家人照片。

    在场的,没有人不怕死,但他们更怕鬼子冲进城,屠杀他们的兄弟姐妹。

    烟抽完了。

    鬼子的第四辆坦克正轰鸣着冲向缺口,前轮悬空,开始往下探。

    “上!”疤脸队长第一个冲出去。

    敢死队员们从各个隐蔽点跃出。

    日军步兵的子弹如雨点般射来。

    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队员接连倒下。

    疤脸队长冲到坦克侧面时,身上已中了两枪。

    他踉跄了一下,咬牙站稳,拉开引信,心中默数:“一、二、三——”

    塞!

    炸药包准确地塞进了坦克底盘和地面的缝隙。

    “轰隆——!!!”

    巨大的爆炸从坦克内部传来,整个车体向上跳了一下,重重砸回地面,火焰从缝隙喷出。

    坦克残骸顺着斜坡滑倒在内侧地面,没能卡住缺口。

    “他妈的……”疤脸队长吐了口血沫,“没卡住……”他想再找下一个目标,但失血过多,眼前一黑,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第五辆坦克已经碾过残骸,冲进了城内。

    敢死队二十人,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,个个带伤。

    他们炸毁了两辆坦克,但都没能堵住缺口。

    周围的守军看着他们用命换来的短暂阻击,和那几具燃烧的铁棺材,胸中堵得发慌。

    没有欢呼,只有更深的沉默和咬紧的牙关。几

    个老兵红着眼眶,把打空的弹匣狠狠砸在地上,又捡起来重新压满子弹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们唯一能做的,对这些不怕牺牲的勇士的回应。

    缺口处的争夺进入了最血腥的阶段。

    冲进来的坦克在城内横冲直撞,陈实不得不让弟兄们用人命去填。

    一个士兵抱着点燃的煤油瓶爬上坦克,砸在发动机舱盖上,火焰瞬间吞没了坦克,他也被机枪打成了筛子。

    另一个士兵钻进坦克底盘,拉响手榴弹,和坦克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每一辆被摧毁的坦克周围,都躺着至少十几个中国士兵的尸体。

    到中午十二点,日军已冲进来六辆坦克,虽被摧毁四辆,但缺口彻底失守。

    陈实不得不下令放弃缺口阵地,后撤到城内街道,依托建筑物建立新防线。

    祸不单行。

    下午一点,两份电报几乎同时送到陈实手中。

    第一份来自东山:“军座:敌以毒气、火焰喷射器轮番攻击,我部伤亡已达七成。主峰核心阵地仍在,然弹药将尽,重伤员逾千无处安置。请示下一步行动。袁贤瑸叩。”

    第二份来自镇镜山:“军座:我部已化整为零,然敌火攻甚猛,可藏身之处日渐稀少。今日又失三处岩洞,伤亡三百余。魏和尚叩。”

    陈实拿着电报,在城楼里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外面枪炮声震耳欲聋,但他此刻必须做出更艰难的决定。

    吴求剑看着他:“军座,东山和镇镜山……”

    “守不住了。”陈实停下脚步,声音疲惫,“再守下去,那两个师的弟兄就得全死在山上了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东山和镇镜山上点了点:“这两处制高点,原本是为了掩护城墙防线。现在城墙已经被突破,它们的作用大打折扣。而且日军占领之后,一定会把重炮架上去……”

    陈实的手指又从东山划向宜昌城:“从这里炮击东城,几乎是直瞄射击。城墙根本扛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那军座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撤。”陈实吐出这个字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“命令东山袁师长:立即组织炮兵部队先行撤退,经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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