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不是真被里约热内卢的阳光晒得有点神志不清了，路明非忽然莫名其妙地哼起了古怪腔调的歌。
“……你还好吗？”连零都有些绷不住了。
“嗯，反正执行部肯定觉得我很好，不然怎么会让我这么频繁地出任务呢？”
路明非半是抱怨半是吐槽了起来，“说真的，这频率也太高了！从十月一日回老家，莫名其妙遇到个突发任务开始，上个月是纽约，这个月是巴西。我一个四年级学生，怎么过得像执行部资深专员一样？”
零偏头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平淡：“我听说是执行部调取了你最新的训练数据，又结合了之前纽约分部的切磋报告，认为你的血统开发程度已经很高。”
“所以就把我当驴使？而且我还没有觉醒言灵呢，只能当一个纯粹的搏击手——”
“正是因为还没有觉醒言灵。”零说到这里，言语间也有些无奈，“所以，他们认为你的上限还没有完全出现，所以，他们猜测血统觉醒可能还需辅以更多的磨炼，于是开始频繁给你派发任务。”
我靠？居然还有这种原因？路明非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默默闭上了，只是仰头望天。
唉，要不我干脆找个效果跟“不要死”差不多的言灵，假装我觉醒言灵得了……这天天东奔西走的谁受得了啊？我是有女朋友的人，又不是什么单身汉！
虽然女友也会经常一起搭档，但是谁不想安安稳稳在学院里风花雪月呢？别的不说，一起坐飞机坐个七八小时，途中最多拉拉手说说话，这叫什么事？
要不真假装自己觉醒了言灵吧？路明非的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，却有些找不到自己认知里能和“不要死”匹配的言灵。唯一有点相似的是纽约的那个谢恩，他的言灵是“瓦尔哈拉之怒”，能自愈。但那个言灵好像只能作用于本体……我想的是当医疗兵啊不是肉盾啊！
嘶，等会，如果说我真的假装“不要死”是言灵，貌似这种罕见的医疗兵更加会被经常派任务吧？想到这里路明非顿时抖了一下，把这个想法赶紧扔进了垃圾堆。
算了。既来之则安之。
“行吧，先把这个任务搞定了再说。”他把话题拉回正轨，“公猪尼奥……这名字真够抽象的。简报说他以前也是学院的人？”
“违反校规，被开除学籍，洗去了记忆，但后面他似乎又恢复了。”零说，“后来他在里约热内卢建立了自己的销售网络，控制了大半个南美洲的地下交易。”
“那他怎么和……赫尔佐格扯上关系的？”说到这个名字时，路明非还是下意识地露出了嫌恶的神色。
“他和赫尔佐格有关于混血种人口与致幻药的交易，学院认为，公猪尼奥手里还握着完整的交易网络名单。”说到后面，零微微加重了语气。
路明非点了点头。东京事件后，赫尔佐格虽然死了，但他留下的那些烂摊子还在继续运转。进化药、野生混血种、地下交易网络——这些就像是埋在全球各地的定时炸弹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重新激活。
“那这个‘赫拉克勒斯’呢？”他继续问，“就是简报里说橘政宗想召唤参战、结果没来得及赶到东京的那个？”
“据说是超级混血种。”零的表情罕见地严肃了几分，“学院档案里几乎没有他的资料，只知道这个代号。赫尔佐格在东京事件前曾多次联系，希望他支援。执行部怀疑他仍然藏在南美洲某处。”
“所以我们这次的任务，是让公猪尼奥开口——把交易网络和赫拉克勒斯的线索都吐出来。”路明非总结了一下，又夸赞了一下身旁的女孩，“本来在飞机上看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晕的，还好你在。”
“嗯。”零坦然接受了他的称赞，嘴角微翘。
两人继续走着，很快，他们越过一片低矮的棚户区，看到了远处那栋被涂得花里胡哨的三层小楼。
不知怎的，路明非忽然觉得那里有些眼熟，但是这显然不可能——毕竟此前他从来没来过南美。
难道真是一路旅途奔波给累晕了？还是说——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东瀛时，小魔鬼曾经说过自己当时去了南美洲度假。
不，还是当作是累的吧。路明非轻轻摇了摇头，把这些念头压在了心底，随后看向零，“那里就是目标所在地点了吧？”
“对，那里就是‘旧宫’。”零先是点点头，但立刻补充道，“不用着急，等执行部的行动组到位。我先去狙击处就位了，回见。”
“回见！”路明非点点头，和女孩碰了碰拳。看着零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眼帘里，他更加无聊起来，就这么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，又打了个哈欠，这才挂上了战术耳机，语气轻快，“喂，这里是路明非。我已经到达目标地点附近，可以进去了吗？”
“零号病人，请注意正确使用代号称呼自己。目前行动尚未开始，请耐心等待，如有意外情况发生，第一时间汇报。”E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