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伊莎贝尔的疑问，还是埋怨？
亦或者，她只是还需要更多时间来消化这件事？
零没有询问的打算，她仍然站在那里，目光平静如水地看向眼前低头的褐发少女。
一旁的绘梨衣看看伊莎，又看看零。她心里确实也空落落的——毕竟，路明非的“最高等级的好朋友”看起来已经被零学姐所占据了位置。
可是她却不太看得懂现在她们之间的微妙气氛，也不明白为什么伊莎贝尔忽然低头不语。
这时，门锁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路明非从房间里探出头来，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，但是头发还是有点翘，显然是急急忙忙没空打理。
他看到三个人站在走廊里，表情各异，心里不由得又“咯噔”了一下，但面上还是强作镇定。
“那个……我搞定了，大家都进来坐坐吧。”
伊莎贝尔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抬起头，递过纸袋。她想挤出一个笑容，却没能成功，最终只是小声开口：“早餐，给你的。”
“谢谢你，伊莎。”路明非看着她这副低沉的模样，连忙接过，可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好，只是简单道谢。
他打开看了一眼，里面是仍然温热的三明治，还配了盒装酸奶。
这时，零也提着一个纸袋走了进来，两人没有交流，便已经默契地一起走到房间里的小桌旁。
“你们吃过了吗？”在享用早餐之前，他放下纸袋，先转头问了问。
“嗯，我和伊莎都已经吃过早餐啦。”
红发少女眼瞅着伊莎贝尔状态不太对，主动开口答道。
路明非点点头，于是把注意力转回到眼前的三明治上——并不是他没有察觉伊莎贝尔的异常，但此时此刻，他又应该说些什么呢？
他隐约猜到原因，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零同样没有开始直接用餐，她看着三明治的包装，心里却在想着刚才的那一幕。
在走廊里，当伊莎贝尔先确认自己和他是否交往、又最后说出那句话时，那双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了几道复杂的光。
不是嫉妒，不是愤怒，更像是一种混杂着理性的释然和感性的不甘心的眼神。
零知道，伊莎贝尔喜欢路明非，也知道助理小姐已经努力在放下了。
但“放下”，从不是一蹴而就的事。
不过，零并不担心伊莎贝尔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
她更担心的是路明非——不是他可能会动摇，而是他能否处理好这些微妙的关系。
她相信他，但她更清楚——人性经不起考验。
所以她不会考验他，所以她会说的很明白。
因为伊莎贝尔也许还可以指望时间来抹平她的烦恼，可她不行。
尤其是，在最近她和路明非这几次执行任务要么遭遇强敌，要么误入险境之后。
她知道，纵然幸福看上去已经离得很近，美好的结局似乎已经在向他们招手。
可她当下唯一能够确定的，却只有不确定——她不知道，他们是否还有足够的时间。
“饱啦。”
路明非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咽下去，又把酸奶盒吸得“滋滋”响，才心满意足地将其拿开。
“难得天气这么好，出去转转？”他看向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三个女孩都没有异议。
他们下了楼，沿着街道往南走。纽约的十一月，风已经有些凉了，但阳光正好，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“前面有个小公园诶。”走着走着，绘梨衣指了指路牌，“我们去那边看看吧。”
无人反对，他们来到一片夹在楼群之间的绿地。这座公园不算大，四人在里面漫无目的地走着，随意欣赏晚秋时分的景色。
路明非和零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，指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在说些什么。
伊莎贝尔看着他们的背影，脚步渐渐慢了下来。
“伊莎，你怎么了？”
绘梨衣转头询问，褐发少女的低迷已经持续很久了，刚才她甚至差点撞上一根消防桩——对于这位在学院里处理事务时一直井井有条的万能助理来说，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。
但她就是有这么心不在焉。
伊莎贝尔停下来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失恋了。”她很直白。
“啊？”
绘梨衣吓了一跳，赶紧翻出自己的小包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伊莎贝尔。
“给你纸巾备用……”绘梨衣认真地递过来，“我看动漫里，人失恋的时候都会号啕大哭呢。”
伊莎贝尔愣了一下，看着那包纸巾，半晌才接过来，终于又一次露出了笑容。
“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