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比这一切更加柔软的是少女的唇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，路明非的所有感官都聚焦在那无比美妙的触感上。
外界的声音、色彩、气味通通在此时近乎虚无，世界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，只剩下唇上那不可思议的轻柔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也许只是短短几秒，也许长达一个世纪。
唇瓣分开，女孩朝后微微退了一步，郑重地看向了他。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，路明非忽然知道了自己应该去做什么，也明白了他们二人来到这里的意义。
从此开始，二人的道路将要交汇于一处。
“零。”
他主动打破了沉默，女孩冰蓝色的眸子里亮起了光，她没有接话，只是安静地等待着。
这一刻，路明非没有犹豫，没有紧张，没有怀疑。他只是笃定而又真心实意地开口：
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朋友之间，也不是盟友之间的喜欢，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那种。”
“所以，请问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？”
女孩看着他的眼睛，说出了她的回答，同样没有一丝犹豫。
虽然只是短短三个字，却是路明非有生以来听到的最悦耳的声音。
“我愿意。”
在如潮水般涌起的幸福感中，两人身影再度交错，十指紧扣，脸庞贴在了一起。
良久，唇分。
“回去吧，”又温存了一会，女孩开口说道，“晚会还没结束。”
路明非点头，松开紧握的手。两人并肩走向阳台的大门，在穿过它时，路明非的手指又碰到了她的手。
他心念一动，翘起自己的指头勾住了她的小拇指。女孩瞥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，手上却回应着与他勾起，肌肤摩挲着，带来温馨与柔软。
此时此刻，路明非突然有些感觉不真实。
这真的是我吗？
今晚那个在舞池里大放异彩、又成功和女孩表明心意成为情侣的人，真的是自己吗？
他微微有些出神，情不自禁地放松了下来。
可下一秒，女孩的指头勾得更紧了。
他不禁笑了。
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？幸福已经来到自己身边了。
是的，今晚的这一切就是我做出的事。
他感受着那份真实的触感，一种淡淡的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我已经不一样了。
这个认知仿若一股暖流在心中流淌，路明非觉得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。他侧过头，带着爱意和感激看向身边的女孩，而零也正安静地望着他，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中显得格外清澈。
那里面映着他的身影，也确实是路明非的样子。
而他也在此时忽地想起了一件事：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自己在心里已经很少叫她女王殿下了。
她就是零。
两人回到灯火通明的会场，音乐还在继续，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。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绘梨衣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，她正喝着果汁，看到他们回来，眼睛一亮：“Sakura，零学姐，你们刚刚跳得真厉害！对了，然后你们去哪了，没看到你们诶……”
路明非张了张嘴，还没想好怎么回答，零已经率先开口了：“我们出去吹了吹风。”
“哦，”绘梨衣没有多想，“里面确实有点热。”
“主席，零学姐，你们在这啊。”另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路明非和零转过头，伊莎贝尔端着杯子走了过来，表情却是有些好气又好笑，“刚刚你们跳完之后走得也太快了吧……主席，我还想让您顺势说几句话的。”
“饶了我吧，”路明非连忙做双手合十状，摆出一副“千万不要”的搞怪架势，顿时引得一旁的绘梨衣开心地笑了起来，零见状嘴角也微微上扬。
伊莎贝尔也笑了起来，但在同时，少女的目光在路明非和零之间扫过，看着那无意识中拉近了许多的间距，她心中有些五味杂陈。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但又很快松开。
“好了，舞会也快结束了，”她笑着说，“主席，今天辛苦了，谢谢你陪我们跳舞。”
“是你辛苦才对。”路明非挠了挠头，作为甩手掌柜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。
四人坐下，又聊了几句。很快，主持人上场宣布本次晚会圆满落幕，尽兴玩耍了一晚的同学们开始散场。
于是，路明非也和女孩们一起，走出了诺顿馆大门，向女生宿舍走去。走到了女生宿舍前，和她们分别道别后，路明非站在原地，看着女友离去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冲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：
“零。”
女孩闻言回过头看向了他，眸子里没有被突然叫住的讶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