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两位。”
店员脸上的笑容格外明亮，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引导他们到空位上，又殷勤地递上菜单。
“真热情啊。”
路明非随口说道，目光落在了眼前菜单里的丰富选择上，“零，你想吃点什么？”
“都可以。”
路明非有些困惑地挠起脑袋，而零趁机扫视了一圈店内。
温泉街深夜档的食客并不多，服务员们也乐得清闲。刚刚那位服务员，现在正和她的几个同事聚在一旁。她们凑得很近似乎在说些什么，时不时还向他们这边投来好奇和欣赏的目光。
之前就隐隐感觉他比以前更加帅气了，果然，现在他更引人注目了……只不过，他自己好像还没有注意到。
零在心里有些小小地自豪起来，毕竟这份变化是来源于这段时间以来的特训，以及他本人气质的变化，她在其中出了大力，也十分乐于看到他能变成这样。
就是太过招蜂引蝶也不太好……
对面的路明非自然不知道自己被零腹诽了，经过好一番思索，又拿着手机搜了攻略之后，他总算点好了菜。
因为不知道女王殿下究竟是肚子饿了，还是单纯想享受美食，他选择同时点了串烧拼盘和需要自行烤制的套餐。很快，另一个店员为他们拿来烤炉，在帮忙搭着架子的时候，零注意到这个人也在偷看路明非的侧脸。
她重重地叹了口气，路明非连忙看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你还想吃什么吗？”他微微有些不安。
真把我当成大胃王了，这家伙……冰山小女王目送着窘迫的店员忙不迭地退开，余光扫了一眼菜单，淡淡地说道，“饮料。”
“哦对……”路明非再度看起菜单，“零，你想喝酒吗？”
“不用，你也少喝。”
“混血种没关系的吧……好，那就喝果汁。”
很快，串烧拼盘就被送上桌来。路明非看着那些表面还在冒出油滴的微焦肉串，努力咽下口水，先把盘子推到了零的面前。“你先吃吧。”
“不用，我没那么饿。”女孩把盘子推到中间，顺手拿走了一根培根卷，“一起。”
路明非眼前一亮，也不再客气。两人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，不愧是从旅馆出来前路明非特意询问来的推荐好店，拼盘里的每种烤串都十分美味。
路明非享受得微微眯起眼睛，在咬下的瞬间，焦脆的鸡皮裂开，肉汁混着酱汁在舌尖一化，给人带来纯粹的快乐。
他又拿起培根串，肉片之间还混杂着鹌鹑蛋和竹笋，咸鲜的烟熏味缠着清甜，中和了涌起的腻意。
果汁也上了，路明非放下手里的肉串，先为零倒满了杯子。似乎是对菜品很满意，当他给自己也倒完后，女孩主动伸手，将她的杯子举到路明非面前。
“干杯。”
“干杯！”
两人都露出笑容，轻轻碰了一下杯子。
当清爽的液体从喉咙里灌下后，路明非满足地“哈”了一声，暂时有了些饱腹感。于是，他停住进食的动作，转而看向对面的女孩。
零的动作仍然是那么优雅，但是油脂和水痕还是不可避免地将她的嘴唇点亮，在微昏的光晕里，那两片唇瓣显得格外柔软。
一阵细碎的悸动在他的胸腔里生出，零此时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，“怎么？”
“没，没事。”他赶紧低下头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回眼前的食物。
还好就在这时候店家恰到好处地为他解了围，切好的牛肉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被送了上来，路明非赶紧夹起几片放到烤炉上，营造出自己很忙的氛围。
此前送上来的拼盘也吃的差不多了，零用筷子点起一粒炸鸡脆骨，看着他笨拙地用着夹子翻烤着肉片，心里有些好笑。
毕竟，在俄罗斯，烤肉是户外活动时的标配……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她轻轻伸出手，在路明非的尴尬笑容里取走了他手中的夹子，开始娴熟地操作起来。
这下路明非是真有些无事可做了，看着女孩专注地翻着肉片，百无聊赖的他主动找起话头来：“零，你那边的温泉泡的舒服吗？”
这话刚一出口路明非顿时觉得有些不妙，怎么感觉莫名在暗示我去她那里或者她来我这里一样……
还好冰山小女王并未多言，反而说出了一件令他虎躯一震的事，“不错，而且伊莎和绘梨衣也一起来了。”
“你是说，女生们都去你那里一起泡温泉了？”
路明非有些惊讶，又忍不住在心里遐想起来……不不不，色即是空，色即是空！他赶紧收回思绪，可是却莫名想到了以前看番时常常出现的一个经典桥段。
于是，他还是忍不住往零的胸口处看了看。
一眼过去，他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某种怜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