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婶,你能告诉我吗?”
二婶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,犹豫了半天。
“那个,我之前从贺铮那里拿了钱的...”
听到这话,沈清月反倒松了一口气。
“二婶,我再拿出两块钱,你和三婶分了,这样你看...”
贺家二婶本来是顾忌着之前已经从贺铮那里拿过钱了,不适合把这件事再给其它人听。
一听到沈清月还愿意出钱。纠结瞬间烟消云散了。
身上钱在沈清月耳边说了一个名字。
沈清月惊愕地瞪直了双眼,这个人确实有点让人意外。
但似乎一切又都是有迹可循。
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沈清月不再停留,开始往回走。
昨天晚上,面对贺铮对她下药的指控,她否认了,但贺铮并没有听进去。
现在,她要赶快回家,把刚刚得来的这些消息告诉贺铮。
让他知道他的眼睛是有多瞎,心有多盲。
脚步轻快的沈清月很快到了自家家门口,却踟蹰不前。
沈清月在门口原地转了好几圈,思索着进门遇到贺铮之后怎样面对?
预案想了三套之后,沈清月才昂首阔步地走进了自家院子。
只是,屋里静悄悄的,没有半分动静。
难道贺铮还没有醒?
像鸵鸟一样低着头,蹑手蹑脚地来到屋内,这才发现床上哪里有人?
房间里一尘不染,床上的床单和被子都换了新的,床脚堆放的贺铮的衣物也不知所踪。
想来可能是贺铮起床后把屋子给收拾了。
沈清月不得不感叹,贺铮这男人真的是一块璞玉。
上的厅堂下的厨房,保家、卫国都干得挺好的。
但很快,沈清月这点洋洋得意就被桌上的东西毁得七零八落。
干净的桌面上,一封信正大大咧咧地瘫在正中间。信封下面还压着一张文件。
沈清月第一反应就是贺铮找到了之前提到的信封。
想到之前贺铮在医院时亲口承诺过,回家之后会把信封内的东西拿给自己看。
沈清月好奇地拿出文件。
斗大的几个字“军人婚姻登记证明”一下子闪了沈清月的眼,扎了她的心。
这刺疼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联想到昨天贺母拍到自己脸上的那张“军人婚姻登记证明”。
这一瞬间,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。
如贺母所言,贺铮这次回来就是想与自己离婚的。
只是这份需要签署的离婚文件丢失了...
昨天,贺铮从贺家拿到的“军人婚姻登记证明”,他当场就揉成团,握在手心。
让沈清月有了一种贺铮也是不想离婚的错觉,也产生了几分不应该有的贪念。
现下,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。
又看了看手上的东西,崭新的信封右上角一个显眼的邮戳,寄信日期是3月20日,上面还有红色的“加急”两个字。
今天是3月23日,这信应该是今天才到的!
想来应该是贺铮知道自己的东西丢了之后,加急补办的。
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婚?在两人发生了肌肤之亲之后,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仍然是要离婚。
难道是怕自己再次缠上他,让他负责,所以连面都不与自己见了,直接留下这份东西?
沈清月越想越觉得悲凉。
鼻尖猛然一酸,眼眶瞬间红透,喉咙又干又涩,她死死咬着牙,倔强地抬起头,不愿意让眼泪流出来。
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,没有人可以述说。
目光再次聚焦到手上的“军人婚姻登记证明”上,贺母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。
“只要签了,他们两人的婚就算离婚了!”
沈清月从床底下拿出自己之前就整理好了包袱,在最下面拿出一只被里一层外三层包起来的钢笔。
这只笔也是她上个月新买的。
想着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,不管是以后去考大学,还是做生意,都少不了一只笔,索性提前买了。也庆幸自己买了!
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。
“我单位__与__单位的__申请离婚,现到__婚姻登记机关办理婚姻登记...”
“所在单位意见:同意。”
“申请人...签字...”
一字一句地把《婚姻登记证明》读了三遍,确实找不到半点说服自己的理由,沈清月终于动起笔来。
不知道是气愤,还是不甘,疑惑是紧张,平时拿着猎枪都稳如老狗的手也不听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