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得累了,圆十八停下来大口喘气,也不知道是跑的时候吸了风还是跑得太快,他觉得喉咙里干涩难忍,可他不想喝水,想喝血。
圆十八使劲甩甩头,这个做法并不能把这个想法甩出脑外,他又用力拍拍自己的脸,让自己保持理智。
可他太渴了,渴得身体里的血线从皮肤里冒了出来,把他身上残留的血渍刮了个干净。
尝到了一点甜头,圆十八的欲望更强,可他知道自己不能以血解渴,否则自己跟圆真有何异?
他强行收起身体上冒出来的血线,这种欲望才减少了些。
另一头寻着血腥味而来的大蛤蟆,突然就停止了跳跃,正转动脑袋四处瞧看,最后无奈地“呱”了一声。
刀疤脸停在大蛤蟆的身后,好奇地问:“蟾爷,怎么了?”
“呱”。
刀疤脸读懂了,那血腥味到这儿就断了。
他气得咬牙切齿,“给我搜,必须给我把人抓回来。”
圆十八的肉闻着就香,找不回来将是今晚最大的损失。
“是。”
刀疤脸的手下们提着大马刀在荒野上四处搜寻,半个影子也没发现。
而圆十八刚压下去的欲望,又反弹回来,更强烈地侵蚀着他的脑子。
圆十八被这股欲望折磨得大汗淋漓、气喘吁吁。
他像个疯子一样,抱着昏昏沉沉的头在荒原上走着,每一步都走得浮浮沉沉、东倒西歪。
意识渐渐被这种欲望吞噬,他像个行尸一样在荒野里晃荡。
“在那里。”刀疤脸的几个手下发现了他。
圆十八恍若无闻,还在继续晃荡。
刀疤脸带着手下团团围住了他,圆十八双眼无神,被人挡住了前进的路,目光左一下右一下的在寻找出口。
“老大,这人好像不太正常。”猴子点了自己的脑袋两下说道。
“管他是疯是傻,是憨是蠢,只要肉香就行。”刀疤脸说道。
突然,大蛤蟆在人群后“呱”了一声。
围着圆十八的几人让出一个缺口,那大蛤蟆跳上前来,看着圆十八。
圆十八的目光对上了大蛤蟆的视线,眼神从无神变得兴奋,还邪魅地看着它笑了一下。
这一笑,让大蛤蟆从圆十八的身上感觉到一种恐怖力量,这种力量让它意识到,不是自己能对抗的。
蟾爷想跑,可太迟了,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圆十八手中的血线已经飞出来,立刻就缠上了它。
三两下,大蛤蟆就被吸食干了,成了一个风干的癞蛤蟆。
其他人见状不妙,转身就逃。
可圆十八不仅手掌里能长出血线,身体各个地方都飞出了血线。
像突然爆发的洪水涌向荒野,四处追捕猎人,追到就直接缠上,然后寻找一个入口,一头刺进去,把对方身体里的血液吸食个精光。
他们其中,有些人武力不低,拿着大马刀和血线斗起来。
可这血线再生功能极强,被砍断了又生出来,直至对方筋疲力尽,然后趁机缠上,便开始痛快畅饮。
来追捕圆十八的人二十有余,血线吸食了他们血液,圆十八脸上一副吃饱了,餍足的模样。
他仰起脸,张开双手,任由血线尽情地吸食。
天上的乌云散开了,月光冷冷地照在地上,圆十八的脸红润了起来。
随着吸食的血液越多,圆十八滑落到大腿的蓄仙池,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涨,已经快要涨到腰部了。
蓄仙池一蓄满了,血线就立刻主动撤回了他的身体里。
圆十八活动活动了脖子,下一瞬就恢复了意识。
满地干瘪的尸体入目,把他吓了一大跳。
离他不远的干蛤蟆,还有刀疤脸,双目泛白、死不瞑目地瞪着他。
这死相令人毛骨悚然,圆十八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冷风吹来,圆十八觉得身子不冷了,低头一看,这水池竟然涨到了腰部。
全身又恢复了之前暖洋洋的感觉,现在他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圆十八蹲在地上查看几人,身上都有被血线紧紧缠绕过的痕迹。
这种痕迹他再清楚不过,跟他在五真观后山悬崖底下,试炼血线的痕迹一模一样。
仔细看,每个人的脖颈处,都有一个小洞,那是被血线刺开的小口。
圆十八瘫坐在地上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这些人全是被他杀的,准确来说,是被他吸干精血而亡。
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自己会一点意识都没有?
如果下次蓄仙池的水位下降了,那他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