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现的方式还是那么吓人——从萧楚南的影子里钻出来，半个身子露在外面，半个身子还在影子里。
萧楚南当时正蹲在茶楼门口啃鸡腿，差点把鸡腿塞进鼻孔。
“主人，第三位面有动静了。”
萧楚南把鸡腿从鼻孔旁边挪开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
狂三从影子里完全出来，蹲在他旁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三大势力停战了。”
萧楚南愣了一下。
“停战？不是打得不可开交吗？”
“打了快一年，谁也打不垮谁。资源耗光了，兵力折损过半，再打下去三方都得完蛋。”
狂三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画着地图和标注。
“三天前，血月公国、铁锋堡、黑渊商会在中立区签了停战协议。名义上是停战，实际上就是打不动了。”
萧楚南接过那张纸看了看。地图上标注了三方现在的控制区域——比一年前都缩水了不少，中间一大片灰色地带，是无主之地。
“这些灰色地带是什么？”
“原来三方的交界区，打了一年，打成了废墟。现在没人管，资源点也没人开采。”
萧楚南眼睛亮了。
“没人开采？”
“对。但也不安全。废墟里藏着溃兵、逃犯、魔物，还有从第三位面裂缝里跑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萧楚南想了想。
“迦娜能感知到那边的情况吗？”
狂三点头。
“能。但她需要靠近一点。现在的距离太远了，风传不回来。”
萧楚南站起来，把鸡腿骨头扔了。
“让迦娜来一趟。”
迦娜飘过来的时候，萧楚南正站在地图前面。她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纸，没说话。
“迦娜，你能感知到第三位面那边的情况吗？”
迦娜闭眼感受了一下。
“太远了。现在的距离大概八百里，我的风感知极限是三百里。”
“如果靠近呢？”
“靠近到三百里以内，可以。”
萧楚南想了想。
“那你去一趟。别靠近战场，就在外围转一圈，看看那边的情况。有没有资源，有没有危险，有没有机会。”
迦娜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现在。”
迦娜飘起来，青色的翅膀展开，从窗户飞了出去，很快就消失在天空中。
狂三看着窗外。
“主人，您打算进第三位面了？”
“不急。”
萧楚南坐回去，拿起另一个鸡腿。
“先看看情况。能捡漏就捡，不能捡就等。”
狂三没再问，缩回影子里了。
两天后，迦娜回来了。
她从窗户飘进来的时候，头发上沾着灰尘，裙摆上有一道口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。萧楚南正在茶楼二楼跟凝光算账，看到她这副样子，放下账本。
“怎么了？遇到麻烦了？”
迦娜落下来，坐在椅子上——不是飘，是坐。这很少见，她平时都是飘着的。
“第三位面那边，比预想的乱。”
她抬起手，青色的风在掌心旋转，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地图投影。
“这是那边的地形。灰色地带大概有三千里方圆，里面散落着十几个矿场、农田、森林，还有一个半毁的城堡。”
萧楚南看着那个投影。
“有人占了吗？”
“没有固定势力。但有很多小股武装，溃兵、逃犯、冒险者，几十人一伙，占山为王。最大的一个团伙大概两百人，占了一个矿场。”
“魔物呢？”
“有。不少。从位面裂缝里跑出来的，什么品种都有。最危险的是一个峡谷里的魔物巢穴，里面住着一群双足飞龙，大概二十多只。”
萧楚南吹了声口哨。
“二十多只双足飞龙？那地方不能去。”
迦娜点头。
“但峡谷旁边有一座大型铁矿，储量很大。如果能把飞龙清理掉，那个矿够咱们用三年。”
萧楚南想了想。
“飞龙什么级别？”
“紫色。单只不难打，但二十多只一起上，需要天使出动。”
萧楚南没说话，盯着那个投影看了半天。
凝光在旁边开口。
“领主，您不会现在就想去吧？”
“不去。先让狂三和瑞希去侦查，把灰色地带所有势力摸清楚。哪个能收编，哪个能打，哪个能绕开，全列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