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三送来的。
她从影子里钻出来的时候，萧楚南正在茶楼里跟赵德柱喝酒。
这胖子自从上次请客之后，隔三差五就跑来蹭饭，说是“跟萧领主联络感情”，其实就是馋亚丝娜做的菜。
“主人，第二位面还剩一块地盘没人动过。”狂三把一张地图摊在桌上。
赵德柱凑过来看了一眼。“黑铁堡？那地方可不好惹。”
萧楚南看着地图。
黑铁堡在领地北边，大概三百里，靠山而建，周围是一片荒原。地图上标注了城墙厚度、兵力部署、物资储备，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。
“你什么时候去侦查的？”
“前两天。迦娜用风帮我掩护，没人发现。”
“兵力多少？”
“正规军五百，全是老兵。堡主叫铁山，五十多岁，退伍军人，手下那五百人以前都是跟他打过仗的。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，不是普通山贼能比的。”
萧楚南皱眉。
“五百正规军？第二位面还有这种势力？”
赵德柱在旁边插嘴。
“黑铁堡那老头是个硬茬。我之前想跟他做生意，派人去了三趟，连门都没进。他说‘不跟商人打交道’。”
“那他跟谁打交道？”
“谁也不跟。自给自足，自己种地自己打铁，连盐都自己晒。整个第二位面，就他没加入您的商会。”
萧楚南想了想。
“这老头有意思。”
第二天，他派凝光去谈判。
凝光换了身正装，带了两个天使当护卫，坐马车去了黑铁堡。萧楚南在茶楼等着，等了半天，凝光回来了。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没进去？”
“进去了。”
凝光坐下，喝了口水。
“但谈崩了。”
“怎么谈崩的？”
“我说您是第二位面商业联盟盟主，想请黑铁堡加入商会。铁山说‘我不需要商会’。我说加入商会可以享受资源优惠和军事保护。他说‘我自己能保护自己’。我说您愿意跟他面谈。他说‘没兴趣’。”
萧楚南靠在椅背上。
“他就这么把你打发了？”
“不算打发。他请我喝了杯茶，然后客客气气送我出来了。”
凝光放下杯子。
“那老头不讨厌，就是固执。”
萧楚南想了想。
“明天我亲自去。”
第二天，萧楚南带着蒂法和镜流去了黑铁堡。
马车走了大半天，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。
黑铁堡建在山脚下，城墙是黑色的石头砌的，看着很结实。城门关着，城墙上站着哨兵，穿着整齐的铁甲，手里拿着长矛。
萧楚南下了马车，走到城门前。
“萧楚南，求见铁山堡主。”
城墙上探出一个人头，看了看他。
“等着。”
等了大概一刻钟，城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穿铁甲的年轻人走出来，腰板挺得笔直，走路带风。
“堡主请萧领主进去。但只能您一个人。”
蒂法皱眉。
“不行。”
萧楚南摆手。
“没事。你们在外面等着。”
他跟着年轻人进去了。
黑铁堡里面比想象的大。
街道整齐，房屋结实，到处都是铁匠铺和训练场。
路上的行人不多，但每个人都穿着整洁，走路带风，一看就是训练有素。
年轻人把他带到一座石屋前，推开门。
“堡主在里面。”
萧楚南走进去。
屋里很暗，只有一盏油灯。
一个老头坐在桌后面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全是褶子，但腰板挺得笔直，两只手放在桌上，手背上全是老茧和伤疤。
“萧楚南？”
老头抬眼看他。
“铁山堡主？”
“坐。”
萧楚南坐下。
桌子对面，老头的眼睛很亮，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亮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请你加入商业联盟。”
“不加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铁山看着他。
“我在这座堡里住了二十年，没靠过任何人。我自己种地，自己打铁，自己练兵。我不需要别人帮我，也不需要别人管我。”
“你就不怕哪天被人灭了？”
“谁来灭我？第二位面那些领主，一个个都是软蛋。种地的种地，做生意的做生意，打仗？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