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娘们儿平时飘在半空中，头发和裙子随风飘动，看着跟仙女似的。但这几天她飘得特别低，几乎贴着地面，头发也不飘了，耷拉着，像是没睡醒。
他问蒂法。
“迦娜怎么了？”
蒂法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她最近很少说话，也不怎么去魔法塔了。”
萧楚南想了想，决定去看看。
迦娜住在群芳阁旁边的偏院，门口那几棵竹子被她用风系魔法吹得比房子还高，遮得院子里阴凉阴凉的。
萧楚南推门进去的时候，迦娜正坐在石凳上，低着头，手指在空气中画圈。
“迦娜。”
她抬头。
“萧领主。”
“你最近怎么了？看着没精神。”
迦娜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感觉……卡住了。”
“卡住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站起来，飘到半空中，又落下来。
“我的能力，好像到了瓶颈。风能感知到的东西，我都感知到了。风能做的事，我都做了。再往前，不知道该怎么走。”
萧楚南靠在门框上。
“所以你想突破？”
“想。但不知道方法。”
萧楚南想了想。
“艾瑞莉娅和八重神子怎么突破的，你知道吧？”
迦娜看着他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试试吗？”
迦娜沉默了。
风吹过来，竹叶沙沙响。
“想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突破之后，我想把风暴服务升级。不只是帮商船加速、帮农田授粉，我想用风做更多的事。”
“那是好事。我答应你。”
迦娜从石凳上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她比他矮半个头，仰着脸看他，青色的眼睛里好像有风在转。
“那走吧。”
萧楚南转身，带着她往群芳阁走。
蒂法站在门口，看到他们过来，什么都没说，侧身让开了。
（此处省略若干内容。）
一个多小时后。
萧楚南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不朽之肾确实牛，但迦娜这娘们儿跟之前那几个完全不一样。
艾瑞莉娅是猛，八重神子是磨，迦娜是轻——轻得像风，飘来飘去，抓不住，按不住，搞得人又爽又累。
迦娜躺在他旁边，银白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，呼吸很轻很慢。她闭着眼，睫毛微微颤动。
忽然，她睁开了眼。
“来了。”
萧楚南也感觉到了——她身上的气息在变。
迦娜的身体开始发光。不是艾瑞莉娅那种银白色的光，也不是八重神子那种粉色的光，而是一种流动的青色的光，像风本身。
她的头发飘起来，不是被风吹的，是那种自然的、缓慢的浮动。背后的半透明翅膀变大了，从原来的巴掌大变成了手臂长，翅膀上的纹路更清晰了，像真的羽毛。
最明显的变化是她整个人——原来她是飘着的，现在她飘得更高了，离床面半米，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。
光芒持续了十几秒，慢慢散去。
迦娜慢慢降下来，坐在床边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握了握拳，又松开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萧楚南问。
迦娜没说话。她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一团青色的风在掌心里旋转，越转越快，最后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漩涡，漩涡中心有一粒发光的晶体。
“风核。以前凝聚不出来。现在可以了。”
“有什么用？”
“储存风力。平时把风存进去，打仗的时候放出来。”
她握紧拳头，风核消失了。
“相当于随身带了一个风暴。”
萧楚南吹了声口哨。
“厉害。”
迦娜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月光照在她身上，银白色的头发和青色的翅膀泛着柔和的光。她推开窗户，一阵风吹进来，带着她的头发和裙摆飘起来。
“萧领主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现在能感知到更远的地方了。”
她闭着眼。
“以前只能感知到十里。现在……三十里。”
“三十里外有什么？”
迦娜沉默了几秒。
“有一队流浪者，大概五十人，正在往领地这边走。他们带着武器，但不像是来打架的。像是……逃难的。”
萧楚南愣了一下。
“逃难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