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真数，是心里数。
戈尔的锤子卖了，盔甲卖了，武器卖了，粮食留下了，魂晶入账了。
凝光说这一战赚了至少八十万，加上之前的，现在总资产大概五百万。
离十亿还差得远，但至少是个开始。
他正美着呢，门被敲响了。
不是那种轻轻的敲，是那种很急的、跟催命似的敲。
萧楚南坐起来。
“进来。”
心海推门进来，脸色比上次还白，嘴唇都在抖。
萧楚南看她那表情，心里一沉。
“又怎么了？兽人族又来了？”
心海摇头，走到他面前，把那本书翻开。
书页上画着一张地图，上面标满了红点，密密麻麻的，看着跟长了疹子似的。
“领主，我预知到了更远的东西。”
萧楚南凑过去看。
“这些红点是什么？”
心海深吸一口气。
“兽人族的联军。不止第一部落，还有第二、第三、第四、第五部落。五个部落联合起来，总兵力至少五万。”
萧楚南愣了。
“五万？”
心海点头。
“对。五万。而且不只是兽人，还有雇佣兵、流浪者、甚至有一些小领主也加入了。他们组成了一个联盟，叫——讨萧联盟。”
萧楚南沉默了两秒。
“讨萧联盟？讨伐我的联盟？”
心海点头。
“对。戈尔是第一个，但不是最后一个。他死了之后，其他部落的酋长反而更团结了。他们觉得你是个威胁，必须除掉。”
萧楚南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五万人，他的领地总共不到一百人。
加上精灵族和远古精灵，也不到三百人。
三百对五万，怎么打？
他想了想。
“他们什么时候来？”
心海翻开另一页。
“预知画面里，是十五天后。五个部落的军队在东北方向集结，然后一起南下。沿途还会收编其他的势力，到咱们这的时候，可能不止五万。”
萧楚南问。
“能挡住吗？”
心海摇头。
“挡不住。城墙只有三米高，五万人踩着梯子就上来了。坑只有七百多个，五万人一人一脚就踩平了。天女兽的箭再准，一次也只能射一个。五万人，她射到累死也射不完。”
萧楚南沉默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，天空岛的月亮挂得老高，紫色的光照在群芳阁的屋顶上。
远处，茶楼的灯还亮着，里面传来笑声。那些流浪者还在喝茶聊天，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。
他转身看着心海。
“你预知到的画面里，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挡住他们？”
心海闭上眼，过了大概一刻钟，睁开。
“有一个画面。很模糊，但我看见了。”
“什么画面？”
“一座城。很高的城，城墙至少有十米，上面有箭楼、有投石机、有护城河。城里面有很多人，有士兵、有工匠、有商人。城墙上站着一个人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但那个人身上的衣服，跟你穿的一样。”
萧楚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。
深蓝色的长袍，凝光给他买的，料子不错，但穿在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想了想。
“你是说，我得建一座城？十米高的城墙？”
心海点头。
“对。但十五天之内，建不起来。十米高的城墙，至少需要三个月。”
萧楚南又沉默了。
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，忽然停下。
“那就不建城。换个打法。”
心海问。
“什么打法？”
萧楚南走到桌前，拿起笔，在纸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是咱们的领地。”
又在圈外面画了几个小圈。
“这是兽人族的联军。”
然后他在小圈外面画了一个大圈。
“这是迷雾森林。”
心海看着那张纸，愣了。
“你想把兽人族引到迷雾森林里？”
萧楚南点头。
“对。迷雾森林里有雾妖、有毒雾、有巨魔、有炎兽。兽人族不熟悉地形，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心海想了想。
“但咱们也不熟悉。”
“咱们有远古精灵。她们在迷雾森林里住了几百年，每条路都熟。”
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