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还吵吵嚷嚷的大厅，今天安静得跟灵堂似的。
几百号人坐在那，没人说话，都在看台上。
台上摆着一排椅子，五个评委坐得笔直，面前的桌上放着纸笔和水杯。
台子正中间有个讲台，上面放着个木头架子，大概是放稿子用的。
萧楚南找到角落坐下。
蒂法坐在他旁边。
“主人，你稿子背了吗？”
萧楚南摇头。
“没背。”
蒂法愣了一下。
“那等会儿说什么？”
萧楚南想了想。
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赵天龙坐在前排，回头看了萧楚南一眼，嘴角带着笑。
他手里拿着一沓稿子，厚厚一叠，至少十几页。
萧楚南看了看自己空空的两只手，又看了看赵天龙那沓稿子，笑了。
马修老头走上台。
“各位，今天是大会最后一天。前几名的参选者依次上台答辩。评委提问，当场打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一名上台——赵天龙。”
赵天龙站起来，整了整衣服，拿着那沓稿子走上台。
他站在讲台后面，把稿子摆在架子上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评委，各位同仁。我是天龙商会的赵天龙。今天我答辩的主题是——如何用现代化管理提升商会效率。”
萧楚南差点笑出声。
现代化管理？
这地方连电都没有，现代化个屁。
赵天龙开始念稿子。
“第一，建立标准化流程。采购、仓储、销售，每个环节都要有明确的操作规范。第二，引入绩效考核。员工按业绩拿提成，干得好多拿，干得不好少拿。第三，……”
他念了大概一刻钟。
台下有人开始打哈欠。
萧楚南也打了个哈欠。
赵天龙念完的时候，台下稀稀拉拉鼓了几下掌。
评委开始提问。第一个评委问。
“赵会长，你的这些方法，实际效果如何？”
赵天龙想了想。
“目前还在试行阶段。初步看，效率提升了大概百分之十。”
第二个评委问。
“有没有数据支持？”
赵天龙愣了一下。
“数据……正在统计。”
第三个评委问。
“你的员工对绩效考核怎么看？”
赵天龙又愣了一下。
“大部分……是支持的。”
评委们互相看了看，没再问。
赵天龙走下台，脸色不太好。
马修老头宣布。
“第二位——李秀芬。”
就是昨天那个卖布料的。
她上台讲了自己的布庄，怎么开的，怎么发展的，遇到什么困难，怎么解决的。
讲得比赵天龙实在，评委问的问题她也答得上来。
然后是第三个、第四个。
萧楚南听着听着快睡着了。
蒂法推了他一下。
“主人，快到你了。”
萧楚南睁开眼，揉了揉。
“到我了？”
马修老头喊。
“下一位——萧楚南。”
萧楚南站起来，走上台。
他没拿稿子，两手空空。
站在讲台后面，看着台下几百号人。
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开口。
“我是萧楚南。开茶楼的。”
台下有人笑了。
萧楚南继续说。
“我没有稿子。因为我不喜欢念稿子。念稿子是给别人听的，说话是给自己听的。我今天就说几句给自己听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的茶楼，开了不到一个月。从零开始，到现在日流水三万到五万。怎么做到的？两个字——不要脸。”
台下有人愣了。
萧楚南解释。
“做生意，要什么脸？要脸能赚钱吗？不能。我的茶楼，让魅魔当服务员。有人说不正经。不正经怎么了？客人喜欢就行。我的靶场，让精灵教射箭。有人说精灵是高贵种族，怎么能干这个？能干。只要能赚钱，干什么都行。”
他看着台下那些人的表情，继续说。
“有人说我没规矩。对，我就是没规矩。规矩是什么？规矩是别人定的。你按别人的规矩来，永远跟在别人屁股后面。我不按规矩来，所以我是第一个升到11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