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萧楚南是被吵醒的。
外面嗡嗡嗡的，跟赶集似的。
他爬起来，揉着眼睛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，愣住了。
茶楼门口排着队。
长长的一队。
大概有三四十个人。
有男有女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但眼睛都盯着茶楼门口。
萧楚南愣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蒂法走过来。
“主人，这些人天没亮就来了。”
萧楚南看了看天色。
三颗月亮还挂得老高，明显还是早上。
“天没亮？他们疯了吧？”
蒂法笑了。
“可能是昨天那批人回去说了什么。”
萧楚南点点头，走到茶楼门口。
小魅已经起来了，站在门口招呼。
“各位别急，一个个来。我们茶楼座位有限，得排队。”
排在最前面那人，萧楚南认识。
昨天喝了七杯那个。
他看见萧楚南，眼睛亮了。
“老板！我又来了！”
萧楚南笑了。
“兄弟，你昨天喝了七杯，今天还来？”
那人点头。
“来！必须来！昨天回去想了一晚上，今天得跟小紫好好聊聊。”
萧楚南看了看他身后。
三四十个人，有昨天见过的，也有生面孔。
他问那人。
“这些人你带来的？”
那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我来的路上就碰见几个，一问也是来茶楼的。到这一看，已经排这么长了。”
萧楚南乐了。
行，口碑传开了。
他朝小魅喊了一声。
“开门营业吧。”
小魅点头，推开茶楼的门。
人群往里涌。
但小魅拦住了。
“一个一个来！排队！”
排队的开始往里进。
萧楚南坐在门口的老位置，看着那些人进去。
第一个进去的，是昨天那哥们。
第二个，是个女的，看起来三十出头，脸上有道疤。
第三个，是个瘦得跟竹竿似的中年男人。
第四个，第五个......
萧楚南数着。
茶楼一层一共十二张桌子，一张坐四个人，最多坐四十八个。
二层五个包间，一个包间能坐四五个。
满打满算，一次能接待七十个人左右。
现在排队的，大概三十五个。
能坐下。
他放心了。
过了大概半个时辰，茶楼里坐满了。
小魅跑出来。
“主人，满了。后面的人怎么办？”
萧楚南看了看队伍。
后面还有十几个。
他想了想。
“发号。让他们先等着。有人出来就补进去。”
小魅点头，回去拿了个本子，开始发号。
萧楚南继续坐着。
过了半个时辰，第一个人出来了。
是昨天那哥们。
他走出来，脸上笑眯眯的。
萧楚南问他。
“怎么样？”
那哥们点头。
“好！小紫太会聊天了。我下周还来。”
萧楚南愣了。
“下周？你不多来几次？”
那哥们叹了口气。
“我也想。但没钱了。今天这三杯，把我攒的魂晶喝差不多了。”
萧楚南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哥们的背影，忽然觉得有点心酸。
但又觉得，这哥们挺实在。
没钱就说没钱，不装。
第二个出来的是那女刀疤。
她走到萧楚南面前，停下来。
“老板，你们这，还招人吗？”
萧楚南愣了。
“招人？你什么意思？”
女刀疤指了指里面。
“我看那几个魅魔，活儿挺轻松的。我也想干。”
萧楚南看着她。
三十出头，脸上有道疤，长得不算好看，但也不丑。
他想了想。
“你会端茶倒水吗？”
女刀疤点头。
“会。”
“会招呼客人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会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