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没想到我也认识?”
她的心底有些意外,脑海中又是急切地去搜寻与她相熟、还能与父王扯上关系的女子。
可思来想去,却也是遍寻无果。
“到底是哪家的贵女,才能入了父王的眼?”
裴老夫人听见这话,抿唇捻了捻手中的佛珠。
倒是与裴淑娴想的不同,如今在她父王身边照顾的,并不是京中的什么贵女。
不过她这冷情的儿子已经那样大的年岁,身边能有个人知冷知热的照顾着,便已经是很不错了。
她又是生过的,能生,起码保证能给裴执玉留个后。
至于出身什么的,火烧眉头,裴老夫人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反正又不是娶做王妃,王府里难道还养不起这口人吗?
裴老夫人想到这里,又是抬眸望向了裴淑娴那双好奇的眼眸。
她沉吟了片刻,然后才道:“倒是与你想得不同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“你们在说什么事情?”
裴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,便忽然被一道声音淡淡打断了。
众人循声抬起眼眸,便瞧见了裴执玉颀长的身影。
他身着一身缥色的锦袍,身披狐裘,玉冠高高束起他的黑发,露出大片额头和冷峻的眉眼。
带着十足的清贵气。
此刻他跨过门槛走进堂屋,身后还跟着乌泱泱的一片人。
除了其余几房的叔伯,还有周培方和从前那位保媒的林大人。
瞧见来人,裴老夫人忽然一顿,又是笑着望向了裴执玉的方向。
“方才是淑娴问起了你身边的女子,说我们王府是有两桩喜事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便都将目光挪到了裴执玉的身上,等待着他的一个答复。
周培方此刻也是紧紧的盯着身前的殿下。
然后他就听见向来淡漠的男人,忽而轻笑了起来。
裴执玉莞尔道:“是,好事将近了。”
在场的人从未见过殿下这副喜形于色的模样,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。
众人皆是一怔,裴淑娴又是紧忙地询问:“听祖母说那位小姐还与我有几分相熟?”
男人视线沉沉地看着她,然后颔首:“是。”
周培方听到这里,心中有些激动,又是松了一口气。
若是王府新来的这位主母,能与淑娴相熟,那事情倒是很好办了。
无论是之后的嫁妆,还是婚后的相处,都是容易起来了。
从前他虽然想过,殿下终生不娶,叫他以郡主夫婿的身份,成了王府唯一的继承人。
可如今瞧着已然是不可能了。
既然如此,只要未来的这位王妃是个好相处的,倒是也不可能亏待了殿下的亲生骨肉。
周培方若有所思地想着,又是等待着殿下的下文。
众人等了半晌,却也不见殿下继续开口。
于是裴淑娴只能主动上前了两步,撒娇似的开口: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与她见上一面呢?”
周培方也是急急点头:“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呢?”
裴执玉笑而不语,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。
他微凉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两人的身上:“婚事肯定是要在你们前面的。”
裴淑娴听见这话,微微一顿,又是很快笑着上前一步,拉住了裴执玉的手。
她轻轻晃了晃男人的袖管,又是撒娇道:“淑娴终于要有母亲了!”
“淑娴从前便想着能父母双全,到时候有母妃送淑娴出嫁……”
“二拜高堂的时候,也能有母妃坐在父王的身边,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。”
裴执玉闻言,倒是难得的抬手,摸了摸裴淑娴的脑袋。
他的声音很轻:“会有的,都会有的。”
裴淑娴觉得今日的父王极好说话。
父女之间有了难得的亲昵,让裴淑娴一瞬间都有些受宠若惊。
裴老夫人微微蹙眉,瞧着裴执玉的神色,忽然便有些欲言又止。
可周培方却没有注意到裴老夫人的脸色,他瞧着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幕,莫名想起了郑时芙,又是在心底冷哼了一声。
殿下好事将近,到时候那位贵女真的入了王府,他不信郑时芙还能因为殿下的愧疚,好好地留在王府里。
她长得那副勾人的模样,天底下是没有女人能够容忍她在自己丈夫身边伺候的。
就连郡主也不例外。
郑时芙从前竟还想着带着小宝进王府伺候,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只怕她没多久便要被扫地出门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纳采过后便是问名和纳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