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的便宽恕了这一懵懂的妖精。
将她压在榻上,一切都顺遂了她的意。
可男人最终只是深了眼瞳,沉了呼吸。
他声音冰冷,一字一句地说:“那便问问你的心。”
问问你的心。
时芙的心忽然便这样咚咚跳动了起来。
她的心很乱,很慌,脑子空空的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只知道——
这样好的殿下……她不能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失了药,受着那样的痛楚呢?
时芙轻轻颤着身子,却是将脸主动地凑到了殿下的掌心。
她的脸颊轻轻地蹭过他的大掌,就像是猫儿一样,朦胧的泪眼直直地望着他。
然后她骤然垂了眉目,红艳艳的唇一点点地吻过殿下冰凉的掌心。
吻过殿下苍白的腕骨浮出的青筋。
她喘息着,最后一点点吻上他指腹薄薄的茧。
女人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的指腹,犹如蜻蜓点水一般,带着细碎的痒意。
是他从未见过的大胆,从未见过的娇艳。
从未见过的妩媚。
温热的呼吸就这样扑在他的掌心,每一下都像是落在他的心尖。
灼走了体内的寒意,反叫他浑身腾起一股滚烫的燥意,又是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裴执玉想要反手扣住她的腰肢,拦下她这样大胆的行径,叫她知晓这样的下场——
是不会叫她那样好受的。
可最终,男人只是微微蜷起泛白的指尖,紧绷的脊背挺直。
裴执玉岿然不动的正襟危坐,任由她贴着,再没有任何动作。
时芙颤着身子抬头,一瞬间撞上的便是殿下漆黑的眼瞳。
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:“殿下可看见了奴婢对殿下的爱?”
裴执玉不动如山地坐于原处,便是这样垂眸审视着她。
叫时芙滚烫的身子陡然发起了寒。
他的眼睛淡漠,禁欲。
不带有一丝感情。
殿下便好似这世间最不近人情的玉观音,不对她带有一点慈悲的心思。
时芙大脑空空,对上殿下漠然的眼睛,泪水便骤然滚了出来。
“喝药吧……”
时芙指尖轻颤着,牵引着男人冰冷泛白的指骨,又是一点点往自己的前襟上探去。
“求求殿下,喝药吧……”
男人眼底的墨色翻涌着,呼吸陡然粗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