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瞧见的便是殿下漆黑的眼瞳。
他的脸色苍白,神情倦怠,便是一副被小公子折腾的疲惫至极的模样。
时芙急忙道:“小公子也不是有心的,殿下莫要怪他。”
裴执玉摇了摇头,淡淡的眼眸澄清如水:“本王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。”
听见殿下寂寥的声音,时芙也咬紧了唇瓣。
她急急开了食盒,瞧着里头白花花的药,又是用汤匙舀了一口,送到了殿下的唇边。
“殿下多喝一些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时芙虽然嘴上这样说,可心下却还是有些发慌。
其实小公子说得对,她也发现了。
近日来殿下的病好似一直都好不了。
就算是她每日都喂药,殿下却是总是恹恹地躺在床榻上,强撑着往来迎客,远赴宫宴。
殿下又不可能如同小公子一般装病,也不可能觉得药苦,难喝便不喝了。
那唯一的可能便是殿下的病是越发严重了……
时芙想着,将嘴唇咬得是更紧了。
她瞧着榻上的男人缓慢的张开嘴,安静的吞了一勺勺的药。
破碎又羸弱。
时芙犹豫了半晌,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:“殿下,您是否有想过再去请一请大夫,瞧一瞧到底是怎么了?”
裴执玉缓慢的抬眸看她,声音也是轻轻的:“你想本王去看吗?”
时芙急忙点头,生怕他反悔:“是,殿下可是能答应?”
病榻上的男人轻咳了两声,终于是松了口:“既如此,本王便请来大夫瞧一瞧吧。”
时芙闻言,终于松了一口气,她将手中的药忙不迭地送到了殿下的口中。
汤匙不慎碰见了男人的嘴角,又是溢散出来。
时芙连忙拿了帕子擦拭。
她抬头瞧着眼前的殿下,又是喃喃自语:“若是那大夫能寻得更好的法子,把殿下的病彻底根治了,那边再好不过了。”
裴执玉垂落眼眸,瞧见眼前近在咫尺的女人。
她的眼睫一扇一扇,就像小扇子一样。
喉结轻轻滚动,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:“嗯,若是能寻到更好的法子便好了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殿下答应说要重新请大夫,时芙便一连惦记了好几日。
这一日,她正提着食盒去了殿下的寝卧,可走到门口便忽然听到了一道陌生男子的声音。
“无论结果如何,本王都不希望有第二人知晓。”
“是,老朽出了王府便什么都忘了。”
男子的声音苍老而年迈,大抵是一位经验老道的医者。
时芙陡然停下脚步,又是躲在了门边,小心翼翼的往殿内望去——
只见老者跪在殿下的床榻边,伸手握着殿下的脉搏,沉吟良久。
然后时芙就听见老者低低地叹了一口气:“殿下,不是您的病情加重了,而是这药失了一半效力,只能堪堪吊住您的病。”
时芙闻言,一瞬间瞪圆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