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本王并不清白

    他挥舞着手里的短剑,屁颠屁颠的便朝着时芙的方向跑过去了:“郑时芙,你要不要学功夫?”

    男人收了剑,往时芙的方向望,又是信步跟在了裴雪舟的后头。

    裴雪舟说着,又是得意洋洋的抬了抬小下巴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学会了两招哦!你现在想要超过我可不容易了!”

    时芙抱着怀里的小宝,急忙朝着小公子摇头:“罢了罢了,奴婢看着小公子练武便好。”

    裴雪舟的眉头一皱:“怎么了?你是怕了我?要认输了?”

    “从前你可是很想要学剑的,父王给你做的那把木剑,都要放在你的屋子里发霉了!”

    小孩的话音刚落,裴执玉便是拍了拍他的屁股。

    “去抱着妹妹。”

    裴雪舟听见这话,眼睛一亮,屁颠颠的便要跑去抱住时芙怀里的小宝。

    青书适时的出现,又是蹲在地上,搀扶着裴雪舟的动作,护住了他怀里的小宝。

    怀里骤然一空,感受着殿下沉沉的视线:“过来试试。”

    时芙咬着唇瓣,还是走到了殿下的跟前。

    垂在身侧的手忽然一凉,是殿下的指尖牵引着她的手,教她握住剑柄。

    时芙垂眸瞧着手中的长剑,是殿下书房里摆着的那把。

    殿下随身的佩剑。

    炙热、滚烫。

    是青书从前说过的,这剑便如殿下的分身,在边疆时与殿下形影不离。

    无论谁都动不得的。

    时芙的指尖轻轻一颤,想要转头,却忽然感受到男人宽大的身影覆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殿下,这剑……”

    小公子分明用的是自己的木剑。

    殿下的佩剑,不是她练功的时候能碰的。

    裴执玉的身影遮住她,教她扎稳马步,牵动她一点点抬起手中的长剑。

    “本王的剑与你手中的杀猪刀没有区别。”

    凌厉的长剑在日光下闪着寒光,掩盖剑下的无数亡魂。

    “哪里相同呢?杀猪的时候可脏了,您的剑是立功的剑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无言,将宽大的手掌放在她的肩胛骨处,带出淡淡的沉水香。

    时芙顺着殿下的意思努力沉肩,便听见殿下的声音自身后传来:“不同在于——本王的剑练得不好,都是杀招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没有人教我。”

    时芙微微一怔,手腕便已经随着殿下动作刺了出去。

    长剑凌空发出破风声,挟着殿下寂寥的声音传到耳畔——

    “教你的诗书倒是好的。因为那时候立了功,也请得起专门的先生了。”

    殿下很少提起他以前的事情。

    时芙也不知道高贵犹如殿下,竟然也有这样的往事。

    寂寂无名的少年孤身到了大漠,在一片杀戮和血色中,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军功。

    夺回属于国家的尊严。

    时芙想象不出他要付出多少,又要面对着什么。

    她忽然对殿下的过往产生了好奇:“大漠是怎么样的?”

    男人垂着眼眸,忽然就笑了:“大漠里有狼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从前,大漠的狼才是真正养大了本王。”

    时芙心尖忽然一颤,她下意识的转头,忽然便对上了殿下的眼睛。

    只听殿下的声音轻轻的,像风一样划过她的耳廓:“到时便带你去看大漠孤烟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把剑,这个人,并不比你的杀猪刀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