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老夫人皱了皱眉:“这是为何呢?”
“那时陛下在席上问兄长可有什么心愿,兄长说要求一个恩典,陛下便问是什么事情,想要即刻允诺。”
“兄长却说太快了。”
四夫人疑惑:“太快了?这是什么意思?”
裴自明摇头:“兄长对陛下说——这是臣下的私事,是喜事一桩。陛下闻言,欣然允诺,说誉王府是要好事将近,等什么时候不觉得快了,他便颁下圣旨,最后陛下灌了兄长几杯酒,也没有再追问了。”
众人听到这里,也大致明白了殿下求得的是什么。
喜事……
难怪殿下今日回来,瞧着心情尚可。
还破天荒了饮了这许多久酒。
誉王府近日唯一的喜事,便是裴淑娴和周培方的婚事了。
大老爷裴鸿文想起那日相看,殿下对于周培方的态度。
他又是好奇地询问:“殿下所求的恩典,是要陛下赐婚?毕竟淑娴的喜事将近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众人心中又是纷纷感叹。
殿下对他们倒是用心。
裴执玉好整以暇地听着,却也没再说话了。
时芙安静地听着席上的话,心想还真是快。
明年周培方便要与郡主成婚了,还是殿下亲自为他们求来的恩典。
是陛下的赐婚,无上的荣耀。
她抿着唇,忽然便想要从殿下的手心里抽回自己的手。
可手掌还未抽动,便忽然感觉到男人粗粝的指腹缓慢地抚过她的手背。
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,一点一点,慢条斯理地摩挲。
就这样一点点地往上。
那触感又轻又痒,顺着肌肤一路窜进心底。
那指腹带着薄薄的茧,每轻蹭一下,时芙的心就跟着颤一下。
她浑身几乎都是僵住了,指尖绷得发紧,连呼吸都乱了几分。
可男人却仍旧是不动声色地坐在原处。
衣冠楚楚,仪表堂堂。
时芙觉得今日的殿下是真的喝醉了。
醉得好似换了一个人。
醉得让时芙心慌意乱,一股不安的危险感顺着脊背往上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