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,折辱的是你的颜面。”
裴老夫人越说,裴淑娴心中便越觉得屈辱。
裴老夫人的话语、担忧的眼睛,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。
提醒她真实的出身,提醒她骨头里流着卑贱的血。
裴淑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——
自己的祖母是誉王府内一个小小的奶娘。
而自己的父亲,曾在裴老夫人的身边当过马车夫。
感受着堂屋内奴仆投来小心翼翼的视线,裴淑娴此刻双手都在发着抖。
她缓慢的点了点头:“祖母,我知晓的。”
裴老夫人瞧着裴淑娴这副强颜欢笑的模样,缓慢的叹了一口气。
她心中越发不满,可因为裴执玉喜欢,她还是忍了下来。
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:“你提点他一下。”
裴淑娴笑着点了点头,挺直着脊骨走出了梧桐院。
她面上还没显出什么情绪,可一路上却都能听见仆从窃窃私语。
他们没瞧见郡主的身影,便躲在角落里偷闲。
“也不知道郡主看重的郡马为什么要对付一个奶娘?”
“他话说得难听,什么一日为奴,终生下贱……他可知道郡主也是……”
今日的太阳很大,日光洒在裴淑娴的脸上。
叫裴淑娴觉得脸颊是火辣辣的疼。
她身边的王嬷嬷听见这话,连忙上前驱散了围成一团的奴仆。
“你们不去干活,都在这里嚼什么舌根?”
周遭的仆从作鸟兽散。
裴淑娴缓慢深吸了一口气,又是一字一句地说:“去把周培方叫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