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就忽然听见裴执玉的声音:“郑时芙,今夜你学到什么了?”
时芙抬起睡眼惺忪的脸:“我在学写诉状。”
他便像一位严苛的先生,声音不带任何情绪:“若是你受了委屈,又该如何言说?”
时芙下意识的说:“我是殿下的人,殿下会为我主持公道。”
男人仍旧是这样凝着她,那双凤眼却是缓慢的暗了下来。
他瞧她困得眼皮直打架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眼看就要歪倒下去。
男人骤然伸出手,温热的掌心轻轻托住她下坠的脸颊。
指腹蹭过她柔软的腮。
他垂眸,望着自己掌心里的女人。
她脸颊暖乎乎的,肌肤细腻得似上好羊脂玉,带着一点温热的软意。
轻轻贴在他掌心,被他大手几乎完全兜住。
烛火落在她脸上,并不吝啬她的美艳,在她娇憨的脸上晕出一层浅浅的柔光。
她的红唇微张,几缕碎发贴在颊边。
发丝被她均匀的呼吸吹得轻轻地晃。
裴执玉的指尖微微收拢了,感受着掌心一片温软,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。
他的眼瞳一点点地深了下去。
也不知是静静的看了多久。
男人终于俯身,稳稳将她打横抱起。
时芙整个人落入他的怀里,脑海已然是一片空白。
只迷迷糊糊寻到一处安稳之地,闻着那股熟悉的沉水香,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。
“永远只有此刻才最老实。”
男人单手抱着她走到床沿,俯身掀开被褥。
鼻尖涌入一道属于她的甜腻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