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为何不来找本王
    时芙脱了湿漉漉的外衫,又是卸了簪子。

    任由湿漉漉的发垂在身后。

    身上湿着,时芙也不敢往床榻上坐。

    她一边绞着湿发一边询问李奶娘:“自从我和离后,有人寻到家里来,说也想和离吗?”

    李奶娘点了点头,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和离的事情还太新鲜,一般受了委屈的妇人,也很少能这样豁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能够上门来寻的,都是实在是忍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“前几日有一个是投井过了一回,没死成,又被打了一顿,一排牙都打掉了,然后听闻你在官府里的消息,才趁夜里跑来问的。”

    时芙听见这话,心里泛着酸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,自己运气好,进了王府。

    殿下才教会她读书习字。

    她受的委屈根本不算什么了,还有那么多没被瞧见的。

    早便泡在井里,又或者是用一条白绫,挂在梁上。

    她想着,拾起一旁的干衣裳便出了屋子。

    “人在住在哪里?趁着小宝睡着,你带我去瞧瞧吧。我们就说是来看她的远亲。”

    李奶娘闻言一顿,她抬眸,瞧着时芙眼皮肿肿、浑身湿透的模样,又是心疼。

    “妹子,你自个儿刚受了委屈,还是先歇歇吧。”

    时芙摇头:“若是我们再去的迟些,她便没活路了。”

    雨声嘈杂。

    在一片嘈杂的雨声中,她的声音却是越显坚定。

    李奶娘闻言,缓慢抬眸。

    忽然便对上了时芙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中,她的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亮得出奇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……

    时芙在那天晚上便回了王府。

    翌日,便又随着殿下一同去上朝。

    她倚在车厢边上安静看书,却忽然觉得有一道沉沉的视线在看着她。

    时芙一抬眸,便忽然撞进了殿下的眼睛里。

    他的眼瞳很黑。

    湿淋淋的。

    好似浸在了昨日的那场大雨里。

    弥漫着潮湿的雾气。

    然后时芙就听见了殿下的声音——

    “是否有什么想说的?”

    殿下的声音很轻,不似平日那般淡漠。

    却叫时芙顿时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她瞪圆了眼睛,又是认真地看着他:“殿下晚膳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男人握着书卷的手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最后却还是给了答复。

    “越州小笼,还有年糕汤。”

    时芙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已经有许久没给殿下和小公子做膳了。

    男人半阖着凤眸,仍旧是那样地注视她。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偌大的车厢忽然安静了下去。

    裴执玉一身石青色官袍端坐榻上,身姿挺拔如松。

    那身宽袍大袖自榻上垂落。

    好似带着凛然的官威。

    殿下就像是等待着一个想要的回答。

    时芙咬了咬唇瓣,忽然瞪大了眼眸。

    “若是世上有妇人受了无尽的委屈,她投井不死,如今想要和离,奴婢想要帮她,殿下会答应吗?”

    男人静默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放手去做吧。”

    裴执玉忽然说。

    他的话便是她的保障,便是她的底牌。

    眼前的女人忽然从小心翼翼的模样,变得喜笑颜开。

    “多谢殿下!”

    裴执玉安静地坐在原处,定定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看她眼角眉梢沾染的笑意。

    眼前竟浮现出昨日大雨中她朦胧的眼泪。

    郑时芙,你委屈吗?

    女人忽然跪坐了起来,她支起身子朝着殿下行礼。

    “有了殿下,才叫天下的姊妹有冤可伸。”

    你为何不来找本王申冤呢?

    裴执玉什么话都没说,就这样下了马车。

    青书在身后跟上来。

    他才忽然转眸问——

    “她为什么不与本王说昨日的事情?”

    青书缓慢垂下眼眸,将头埋得是越发低了。

    “或许时芙姑娘自己解决了这件事情,便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裴执玉轻笑着垂下凤眼:“她觉得本王不是可以诉说委屈的人。”

    青书忽然就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只听殿下的声音幽幽地传来:“那周培方呢?”

    青书仍旧是紧紧抿着唇,走路都顺拐了起来。

    周培方是时芙姑娘的夫婿,从前爱得那样真切。

    什么说不得?

    她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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