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她不敢看
。”

    时芙瞧见屏风前的裴淑娴慌乱地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甚至连头都不敢抬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轻轻一颤。

    又是缓慢仰起脸,望向了眼前的殿下。

    从这个角度望去,先入眼的是他线条利落分明的下颌,棱角清晰。

    再往上是冷硬的骨骼轮廓,高耸的鼻梁与深邃的眉骨。

    可他神情依旧淡漠,眉眼平静无波,看不出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倒像是方才不过是顺手将她拽入怀中避祸。

    全然是出于顺手相助,并无半分旁的心思。

    耳廓是男人沉稳的心跳,叫时芙小心翼翼地不敢动弹。

    她只听见殿下淡漠的声音:“你是僭越。”

    裴淑娴跪在屏风前,听见这话,喉头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,瞧见父王怀里那道纤细的身影。

    她缓慢地咬紧了唇瓣。

    心下思索这人到底是谁。

    无论是谁,父王冷清又眼高于顶。

    周身从未有女人在侧。

    如今如此堂而皇之。

    只怕就是她未来的母亲……

    裴淑娴想到这里,态度却是越发的恭敬。

    时芙紧紧咬着唇瓣,却听见裴淑娴半晌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不知她到底是看出了什么。

    心中紧张,紧绷的脊骨都开始抖了起来。

    感受着怀里女人的轻颤,裴执玉忽然抬了下颌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的大手便扣住她的腰肢。

    男人的声音更沉了。

    “你深夜前来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裴淑娴听到这里,又是咬紧了唇瓣,面上也带着几分屈辱。

    还能是什么事情?

    自然是周郎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方才听人传来消息,说周郎和离后,仍旧是去青楼寻了那个贱婢的下落。

    听到这里,便叫她怒火中烧。

    郑时芙自甘堕落又如何,周郎秉性纯良,竟为此生出了恻隐之心?

    那贱婢都已经去了青楼。

    还能如何?

    眼下恐怕是匍匐在哪个卑劣不堪的老男人怀里。

    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吧?

    裴淑娴咬牙切齿的想着,面上却还是恭敬至极。

    “女儿是为了周郎的事情,今天周郎和离了。”

    裴淑娴泪眼婆娑的抬起眼眸,往屏风的后头望——

    “女儿过年便要十九,寻常人家这时候孩子都生了,那女儿的婚事……”

    时芙竖着耳朵听到这里,甚至是全然忘记了似自己还躺在殿下怀着。

    她心下想着——

    殿下知道周培方的品行,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郡主嫁给他。

    谁知忽然听见殿下的声音:

    “嗯,婚事是该好好准备了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时芙听闻言一顿,讶异地瞪圆了眼眸。

    殿下明知道周培方是什么样的人,怎么会真叫郡主嫁给他?

    她细微的动作清晰的映在屏风上。

    紧接着,便听见郡主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响起——

    “父王可是知道周郎的那位发妻,到底是在何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