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萦绕鼻尖。
离得极近。
近在咫尺的距离,竟让人忍不住地渴求更多。
喉间好似浮起甜腻的香气。
裴执玉低低喘了一声,重重阖上凤眸。
“殿下可觉得浑身的寒症有些缓解?”
女人的声音也无知无觉地绕了上来。
密不透风。
裴执玉低低的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时芙闻言,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“若是殿下喜欢,奴婢日后日日帮殿下按摩。”
时芙心中觉得世间再无殿下这样顶好的人。
忍着风寒也要为她和离。
无论是做奴婢的本分,还是自己的私心,都是想要伺候好殿下。
她心中想着,却忽然听见殿下冷不防的声音——
“你的手法娴熟,从前是经常按摩?”
时芙轻轻一顿,然后垂着头老实回答:“是。”
静谧的夜色好似忽然浓重了下来。
只听听见时芙低低的解释:“从前阿娘是江南有名的绣娘,家里其实并不清苦,可她为了想要奴婢的家里更好,一日要绣八个时辰。”
“绣完之后浑身肌肉发僵,奴婢便如此为她按摩。”
男人忽然掀了凤眸。
他转头,那双倦怠的黑瞳对上时芙的眼睛。
“从前你就是这样为你娘按摩?”
男人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响起。
时芙一顿,垂眸瞧着两人之间泾渭分明的距离。
中间好似隔着什么楚河汉界。
她抿了抿唇,老实开口:“从前娘是躺在奴婢怀里按摩的。”
男人闻言,忽然垂下凤眸,声音也越发轻了。
“原来是本王不适宜。”
若是抬起眼,便能瞧见殿下苍白的玉面、僵直的脊骨。
那倦怠的凤眼。
好似叫人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拒绝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