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街头被紧紧簇拥着的时芙。
女人身着一身红衫,雪色的腮边还挂着泪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
此刻被围在人群中,好似万众瞩目一般。
周培方的眼神逐渐晦暗了下来。
郑时芙在外头做工,如今又带着小宝。
和离这样不好的名声传了出去,根本不会有人要她。
若是从前她安分听了自己的话,早就搬到外头的偏院去。
倒也不至如此。
如今她声势浩大的和了离。
等她知错,再想回到他身边时。
便只能假死,隐姓埋名。
永远没了身份,不能堂堂正正做人。
不过……
这也是她自找的。
周培方想着,又是对着身边的江喜淡淡吩咐:
“去寻她做工的主家。她今日做了什么事情,得让她的主家知道才好。”
自古富贵人家使用奴婢,只要些规矩本分的。
若是那奴婢一身反骨,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事情。
只怕是没人敢用。
郑时芙如今公然和离,状告当朝官员。
还有哪个商贾之家敢用她呢?
江喜闻言一顿,又是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。
周培方没什么表情。
只是看见郡主脸色苍白地出了公堂,于是急急地迎了上去。
他对郡主低低说:“淑娴,你莫要忧心。如今和离成功,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。”
“你是殿下的女儿,等婚后我步步高升,京城还会有什么闲言碎语?”
裴淑娴听到这里,心情才终于好受了许多。
“周郎,既然父王赞许我们的婚事,我们要早日将婚事定下来才好。”
周培方含笑地点了点头。
等送走了裴淑娴,周培方独自一人回了周府。
他在时芙最早的住着的那间耳房里站了许久。
直到江喜急匆匆地赶来。
周培方才问他:“可是查清了她在哪处做工?”
从前不好查便罢了。
如今她带上了小宝,查起来还不容易吗?
江喜听见这话,忽然摇了摇头,神情也是有些凝重。
“主子,没查到。”
周培方一顿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你可有查了小宝的户籍?这还不好查吗?”
江喜摇头:“说起小宝的户籍,这才奇怪……”
“小宝的户籍如今已不在我的名下。”
周培方眉头皱得是更深了:“小宝的户籍可是转到了郑时芙的名下?”
他竟不知那女人的手脚是这样快。
刚刚一和离,便能将小宝的户籍转走了。
可他话音刚落,对上的却是江喜茫然的眼神。
“不,小宝的户籍也不在夫……她的名下,是根本不知道去哪里了!”
周培方一顿,眼底有的是愕然。
不在江喜名下,也不在郑时芙的名下。
小宝的户籍还能平白无故消失了不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