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挣扎,是因为她有底气,有出路。
可这一次……她已然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肉。
就像是杀猪一样。
将死的年猪已是穷途末路,越是挣扎,便越是痛苦。
膝盖触及坚硬的青石板,传来一阵麻痹的疼痛。
时芙始终闭着眼眸,唇瓣几乎是被她咬出了血。
可下一刻,而好似听见耳畔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——
“谁敢。”
在场的人皆是一愣。
时芙怔怔的睁开眼眸。
却瞧见眼前书房紧闭的木门,竟在吱呀一声洞开——
光亮从书房往外透。
便见殿下坐在书案后。
日光从后面的窗户照进来,描摹着他优越的五官轮廓。
男人的眉眼朦胧,骨骼冷硬。
黑发用玉冠高束成髻,露出大片的额头。
玄色大氅压在肩上,带着一尘不染的清冷感,衬得面色越发苍白。
好似明镜高悬的公堂。
冷峻、威严,岿然不动。
案桌边香炉袅袅。
裴执玉就那样危襟正坐。
然后一点点垂下凤眸,隔着空荡的院落,无声地看着她。
微风吹来,廊下的素灯微微摇晃。
时芙缓慢抬头,对上殿下那双漆黑的眼瞳。
她的呼吸一窒。
眼眶里的泪,便再也抑制不住的滚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