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自己冷静下来:民不与官斗……
鱼死网破,害得只有她和小宝。
到那个时候,只怕她再也见不到小公子了。
时芙抬手,用手背擦干了脸上的泪。
她小心翼翼的将解开的包袱一点点装好,却忽然觉得室内的光线一暗。
时芙缓慢抬头。
便见门外洒落的天光被一道颀长的身形尽数遮挡。
男人头戴玉冠,乌黑的发被整齐束起,露出大片额头,更显轮廓冷峻,清贵气十足。
熹微的晨光尽数落在他身后,反倒将他宽肩窄腰大身姿晕出一层朦胧的轮廓。
此刻逆着光,看不清裴执玉面上神情,
裴执玉缓慢迈入堂屋,周遭空气仿佛都跟着凝滞下来。
时芙愣愣的站在原地。
却见殿下缓慢掀了凤眸。
他那双漆黑的眼瞳望进她的眼睛里。
就这样平静的看着她。
方才被她极力压制下去的委屈,又是悉数涌了出来。
她从来都不是为了银子背弃了主子,一切全然是因为周培方。
时芙的心中,又是生出了方才那般不管不顾,想要将一切解释清楚的冲动——
告诉殿下他相看好的女婿是如此薄情寡恩、始乱终弃……
违背婚约誓言又抛弃发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