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早点给我和离书
    前世宋娴惊痛之余,忽略了厢房的酒菜。

    以至于后来酒中有料之事爆出,她院中的王婆子成了添加虎狼之药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婆子,和傅亭舟宋清渺都无冤无仇,为何用药害他们?

    自然是她这个主子指使了。

    人人都这么认为。

    没人听她解释。

    宋清渺哭着质问她为何害人。

    傅亭舟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。

    将她关在荒废旧院里,闭门思过。

    除了外头的看守,她孤身一人,缺衣少食,恭桶都没人收。

    她在日渐发臭的地方挨饿,受渴,生病,几个月后放出来,人已瘦成一把快散架的骨头。

    神智也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后来虽渐渐恢复,元气却已消耗太过,补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郁郁熬了两年多,终于油尽灯枯。

    “人生苦短,何必认真啊。”

    宋娴弯唇笑笑,将旧事扫去。

    小丫头吉祥不解,胆怯又好奇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终于忍不住,问:“少夫人,那酒……有问题吗?”

    “大概有。”

    吉祥眼睛骨碌一转,恍然,“怪不得……”

    宋娴失笑。

    怪不得什么,怪不得大少爷会玷辱妻妹?

    郎有情妾有意,便是酒正常,俩人也能不正常。

    酒里加不加料,大概只会影响动作温不温柔吧。

    只是,为何是听棋……

    他是傅亭舟小厮,却给傅亭舟送了有问题的酒。

    自作主张,还是受人指使?

    抑或蒙在鼓里被人利用?

    怪有趣的。

    吉祥讨好:“少夫人,奴婢帮您查一查吧?奴婢虽然不入等,但在府里认识挺多人的,可以打探。”

    宋娴不需要,“你暂且别插手。先给我办趟差去。”

    指着博古架上的玉石八仙盆景,让吉祥用匣子装了,给府里文姨奶奶送去。

    文姨奶奶是清平侯爱妾,傅夫人的眼中钉。

    多年来不知让傅夫人吃了多少哑巴亏。

    吉祥眨眨眼,“见到文姨奶奶,奴婢要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说是我孝敬她,她自会懂。”

    “文姨奶奶要是问起今天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吉祥想了想,“奴婢是洒扫丫头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嗯,倒还可用。

    自己做了一回鬼,看人的本事倒是见长。

    宋娴给她一块碎银子。

    “以后好好当差,亏待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小丫头受宠若惊。

    虽还不可信任,但宋娴料着,大概已经收服了她一半。

    恩威并施,以后自己还需要许多人手,慢慢培养吧。

    打发了丫头,宋娴歪靠软榻,闭目养神。

    没多久,一片安静中,窗外院中有些轻微的响动。

    极细微的声音,但宋娴听见了。

    她起身,将窗子轻轻拨开一条缝,朝外看去。

    院落空荡荡。

    其他仆婢又不知去哪躲懒了。

    几只麻雀在覆雪的冬青树丛跳来跳去,唧唧啾啾。

    大丫鬟秋影左右张望,警惕着四周穿过回廊,悄悄进了厢房。

    很快,就提了装有酒壶碗碟的食篮出来,匆匆往院外去。

    秋影是宋娴贴身侍婢,却是婆母傅夫人耳报神。

    宋娴关了窗。

    在促成傅亭舟和宋清渺奸情上,除了她自己,就婆母最不可能有嫌疑。

    想必婆母也比她更想知道真相。

    酒水有何问题,先让别人操心去吧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几日,宋娴自称病情反复,关了院门,谁来也不接待。

    就是傅夫人来兴师问罪,也有收了礼的文姨奶奶帮她周旋。

    婆母被姨奶奶客客气气请走,门都进不来。

    宋娴就埋头吃喝睡觉,闲来把后院拴着的小狗放到屋里,逗狗玩。

    一直把精神头养足。

    这天一早吃完饭,感觉身上松快,她才收拾收拾,穿戴出门。

    清平侯府的后园亭台精巧,树木繁茂。

    早春时节,翠竹冬青郁郁葱葱生长,覆着未曾化净的一点残雪,别有意趣。

    是个晴天,碧空万里澄澈,阳光泛金。

    宋娴穿得厚厚的,抱着手炉,带着丫鬟,慢慢走。

    前世困于杂务,无心观景,这时候心境一换,便觉天地可爱,景色怡人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终于肯出门了?”

    忽然,前方一丛竹子后,走出身披天青色狐裘的宋清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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