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回到那座木屋,凌锐先请众人帮忙清洗蔬菜,自己则走向米缸。
估算着人数,大约四十余人要用的米饭,分量着实不小。
一整盆饱满的米粒被倒入水中。
每一粒都透着润泽的光,在清水中微微晃动,像细小的玉石沉浮。
这些米自然不是寻常之物——自从节目开始直播,他能获取的特殊点数便日益充裕,甚至积攒了不少富余。
淘洗这一大盆米花费了不少工夫。
此时,直播的信号灯再度亮起。
“天哪,我现在真信了,这群人食量惊人!”
屏幕前有人看着凌锐淘米的画面,忍不住发话。
“简直是……超级能吃的队伍啊。”
“这么多米,光是淘洗就得费不少力气吧?”
“确实,也只有看到锐哥淘米的时候,我才真切感受到这人数有多夸张。”
“哈哈!”
“确实人数惊人!”
……
米淘净后搁在一旁,凌锐看了看那口农家土灶上的大锅——不知它能否煮下这么多米饭。
或许得分两锅才行,不,恐怕必须分两锅了。
想到这儿,他嘴角浮起一丝无奈的弧度。
从只负责几个人的餐食,到如今要照料几十人的饭菜,落下谁都不合适。
也正因如此,这档节目在电视台内部颇受工作人员欢迎。
不久,十多个年轻男女将洗净的蔬菜搬进厨房。
凌锐从屋檐下取下一串风干的腊肠。
“锐哥,菜放这儿了。”
彭彭的声音响起,“要生火吗?”
凌锐点头,“两口灶都得生火,你先准备柴火吧,我这就处理食材。”
“好。”
“再烤些红薯吧。”
李现插话道,“上次那个滋味……走之前真想再尝一次。”
凌锐笑了笑——今天的饭菜恐怕还真未必够,添些红薯倒也合适。
于是,子风便带着几个人去清洗红薯了。
清晨七点,黄雷和何囧下楼时,厨房里已经有人影在忙碌。
凌锐正将一条肥瘦相间的肉块搁在案板上,刀锋落下,肉块很快被分解成两种不同色泽的丁。
瘦肉被装进碗里,撒上盐粒、淋上料酒与生抽,再点少许鸡精,拌匀后搁在一旁。
“这是要做菜饭?”
黄雷扫了一眼台面上的配料,嘴角浮起笑意。
凌锐头也没抬:“省得那几个要走的家伙一直惦记。”
“你也不怕把他们胃口养刁了。”
黄雷摇摇头,“出去之后,怕是得好几天才能适应外面的饭菜。”
“饿了总会吃的。”
凌锐一边答话,一边将青菜的叶与梗分开,梗切成小粒,叶子也剁碎。
接着是腊肠,同样变成均匀的丁。
等他转过身,发现黄雷已经在两口大锅里添了少许水,灶膛里塞进了红薯,彭彭正蹲在那儿照看火候。
其他人则挨着墙边坐成一排,目光齐刷刷落在他手上。
凌锐叹了口气:“要不你们先玩一局狼人杀?”
“大清早的,没那个氛围。”
李现立刻接话。
“没氛围?”
“等会儿香味飘出来,谁还有心思玩啊。”
何囧笑着补了一句。
凌锐不再搭话,将一个锅里的水舀干,锅底烧热后淋入薄薄一层油,肥肉丁滑进锅中,铲子轻轻翻动。
油温渐渐升高,肥肉边缘泛起细小的油泡,滋滋声由弱转强,随即爆开细密的噼啪响动。
一股混合着焦香与油脂的气息弥散开来,钻进每个人的鼻腔。
“这是在熬猪油吧?”
许凯吸了吸鼻子。
“嗯。”
凌锐应了一声,“你们稍微离远点儿。”
话音未落,锅里的动静更大了,油星四溅,香气却愈发浓郁,像一只无形的手,挠着每个人的胃。
“这也太香了……”
“怎么做到的?”
聂远望着锅里逐渐金黄透明的油渣,眼神有些飘远:“和我小时候闻到的熬猪油味儿一模一样。
那时候能有油渣吃就是天大的幸福。
后来在上戏念书,校门口有家破旧的小店,他家的猪油菜饭……啧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忘。”
他喉结动了动,苦笑着抹了抹嘴角,“这味道,已经让我忍不住了。”
凌锐轻轻摇头:“每个人记忆里都有一道刻骨铭心的菜,以至于后来遇到的,总觉得似曾相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