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添一道红油鸡……”
“这个好。”
李现眼睛亮了亮,接话道,“是该来点儿红亮亮、辣乎乎的滋味,啧,想想就够劲。”
“行。”
凌锐笑着应下,“反正也就是调个蘸汁的事。”
确实,红油鸡做法不繁复,要紧的是那碗蘸汁的调配。
“临时改菜单啊。”
许凯摸了摸下巴,“中午能不能多几道广式风味?”
“赏你一盘白糖拌番茄。”
杨紫笑盈盈接话,“够甜了吧!”
“哈哈,那也行!”
“差不多了,洗好的菜都搬进厨房吧,我先去调泥煨鸡要用的腌料。”
凌锐站起身,将几样荤食提进了灶间。
……
“看来又到了给鸡揉捏的环节!”
见凌锐端着酱汁出来,李现笑着开口,“我觉得该让新来的客人体验体验。”
“敢情你来了一天就不是新人了?”
“那当然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“那我来试试。”
许凯举起手。
“我也来。”
张榕容也跟着举手。
“聂老师,您也来一道?”
杨紫转头看向捧着茶杯的聂远。
聂远只得笑笑放下杯子,“成,试试就试试。
说实在的,活到这岁数,给人揉肩捶背倒有过几回,给鸡做按摩——真是头一遭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“这有什么,咱们这儿谁还是头一回呢。”
黄雷笑着看凌锐把几只预备做泥煨鸡的雏鸡放进盆里,搁在桌上,往每只鸡身上淋下调好的酱汁,“都先洗个手吧。”
“好。”
洗过手,小院里那道给鸡揉捏的招牌场面,又一次拉开了序幕。
……
“绝了,最近怎么哪儿都能瞧见给鸡按摩的场面?人还不如鸡了?”
“楼上那位,你是想上桌了不成?”
“不,我不想。”
“不,你想。”
“上桌也太吓人了……那么问题来了,鸡(人)身上哪块肉最香?”
“肯定是鸡翅(小臂)啊?”
“不对,鸡腿(大腿)才香!想想都瘆得慌!”
“打住打住!别歪楼了!”
“我确实更爱啃鸡翅。”
“胡说,鸡腿才够味!”
楼上那帮人怕是从村里刚出来吧?城里人谁不知道鸡杂才是好东西!
有人立刻接话:城里?你住哪个城?
对方报了个村名。
四周顿时爆出一片哄笑。
工作人员转述这些议论时,凌锐只是弯了弯嘴角。
每个人口味不同,没什么好争的。
他擦了擦手,声音平稳地解释:通常来说,鸡翅和鸡腿因为活动得多,肉质会更紧实些。
为什么?
这两个地方天天在动,肌肉自然练出来了。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料理台上那堆内脏。
至于我自己,倒是更偏爱鸡胗鸡肝这些零碎。
小时候家里常拿它们和猪头肉、豆腐、冬笋、香菇、火腿一块儿炖羹。
其实卤着吃也更入味。
聂远他们洗了手过来,一边卷袖子一边笑:行家啊。
何囧已经蹲在盆边,招呼新来的几个:都看着,按摩鸡可得讲究手法。
目的是让酱汁渗进去。
本来抹好料该冷藏一夜,咱们赶时间,就只能靠手劲了。
难怪蘑菇屋的鸡味道特别,原来还享受按摩服务。
笑声从年长的那圈人里荡开。
年轻人们跟着扬起嘴角,眼里却没什么波澜。
凌锐没掺和。
姜丝和香菇已经备好,鸡杂也清理干净了,待会儿用剁椒猛火一炒就是一道菜。
他朝外头喊:你们先按着,等彭彭把泥和好,师父就带人包叫花鸡。
黄雷在院子里摇头:我这师父当的,净给你打杂了。
又一阵笑浪滚过。
这对师徒的相处模式大家早习惯了。
凌锐转身进了厨房。
得有人烧火。
他视线落在几个年轻人身上。
我来吧。
李现站起来,嘴里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调:小白菜呀,地里黄呀……
太难听了,换一个。
凌锐头也没抬。
好嘞!李现立刻切换成另一首:大王叫我来巡山——
凌锐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