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上了岁数,饮食还是清淡些好,油盐都得节制。”
“我看这样就差不多了。”
他停下手,打量着砧板上那块斑驳交错的鸡肉,嘴角翘了起来。
陈赫那句话刚出口,周围几道目光便扫了过来,随即纷纷移开,各自脸上都挂上了懒得理会的表情。
“我打赌,你手里那块白乎乎的、没沾上酱料的鸡肉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”
郑恺抬了抬下巴,指向陈赫面前那只处理到一半的鸡,嘴角带着笑,“纯粹就是鸡肉本身的味道。”
“这不正显得我考虑周到吗?”
陈赫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,反而挺直了腰板,声音也扬高了几分,“两种口味,任君选择。
我觉得自己简直体贴得没话说。”
站在一旁的陈克州嘴角抽动了一下,默默移开了视线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,又松开。
旁边几人交换了眼神,都有些难以置信。
这种时候还敢去招惹导演,简直是把“不知收敛”
四个字刻在了脑门上。
有人甚至已经想象出不太妙的后续画面。
凌锐手里的动作停了停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”赫哥,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安静了些,“要是觉得手酸,可以停下来歇会儿。”
“不酸不酸。”
“不,你酸了。
而且你手上还有伤。”
“真没有!受伤的是左手,我用的可是右手拿锤子。”
“那就专心做事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凌锐重新低下头,将注意力放回自己面前那只鸡上。
小木锤起落均匀,力道沉稳,酱料随着敲击被慢慢揉进皮肉之间。
原本的步骤里,抹好酱料的鸡需要连酱汁一起封进袋子,在冷藏中静置一整夜。
现在时间紧迫,只能靠反复的推压揉捏来弥补。
既然材料已经用了好的,他就不想敷衍。
所以,陈赫那些玩笑般的干扰,必须打断。
……
“看,赤赤一碰上大厨就老实了。”
“太好笑了,刚才那股得意劲儿呢?”
“秒怂啊这是。”
“别退啊,继续呀!”
“就是,怕什么!”
……
另一边,陈克州的脸色缓和了不少。
那股堵在胸口的闷气似乎消散了些,他瞥了一眼凌锐的方向,眼神里多了点别的意味。
或许,对待这群人的方式,得区分一下。
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转变,原本绷着的神经悄悄松了松。
……
凌锐并没有留意这些。
他所有心思都放在手里的食材上。
约莫半小时后,他停了手。
时间将近八点半。
他将调好的酱汁灌进鸡腹,塞进切好的姜片和泡发的香菇,然后放到一旁。
十二个人里,他处理的速度最快。
洗过手,他掀开白酒的封口,将李晨他们挖来的泥土倾入大盆,浇上酒液。
荷叶早就备好了,青翠地叠在一旁。
……
“看凌锐做饭真是享受。”
“动作干脆,太帅了。”
“行云流水。”
“干脆利落。”
观众总是爱看他处理食材的样子,无论是烹煮还是清洗,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专注的韵律。
酒液渗进黄泥的气味先一步散开。
凌锐往泥堆里又添了些清水,指尖探进去试了试湿度,这才套上手套开始翻搅。
十二只鸡要裹的泥量不小,每一捧都得浸透那股醇厚的香气。
“这就直接上手了?”
陈赫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,带着点看热闹的笑意,“当心别糊一手。”
凌锐没抬头,手上动作也没停。”赫哥想试试?”
“别,我就说说。”
陈赫立刻往后缩了半步。
凌锐懒得琢磨他话里那些弯绕,只专注手里的泥团。
何囧在一旁提醒大家加快动作,抽奖环节快到了。
“抽奖不是自动的吗?”
有人问。
“总不能再按摩一小时吧?”
何囧擦擦手,“再拖下去,夜宵得等到后半夜。”
彭彭第一个应声:“我这只弄好了,还得洗澡呢。”
接着是李晨,随后其他人也陆续停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