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气味真要命!”
王祖蓝捏着鼻子嚷,话里倒没多少夸张。
乡间的蓄粪池通常半年才清一次。
这地方在节目组到来前,连个像样的池子都没有。
他鼻子里塞的纸团越捅越深,恨不得彻底隔绝那股钻脑门的酸腐气。
真是遭罪。
“少开口,”
陈赫的声音闷在口罩后,盯着脚边那桶浓稠的肥料,“节目组早算计好了吧?”
“今天是不是正好赶上清池的日子?”
邓超叹了口气,“走呗。”
“我和小恺来挑担子,你们几个拿好家伙,衣服手套都穿戴严实了。”
李晨不得不站出来。
虽说年纪也不轻了,好在身子骨还算硬朗。
“当心点。”
Baby在一旁叮嘱。
于是郑恺和李晨抬起那桶肥料,扁担在肩头吱呀作响,摇摇晃晃上了田埂。
后面跟着另外四人,每人手里攥着一把舀粪的长柄勺。
……
“不行了,这段我能笑一整年!”
“个个都是戏精附体!”
“禾老师这招绝了!”
“哪儿啊,锐哥才叫真绝!那句话简直了,听得人后背发凉!”
“可不是嘛,吓人!”
“谁敢支使锐哥去施肥啊(捂脸)!”
“突然觉得锐哥骨子里有点坏心眼。”
“何止一点?楼上没追过前几期吧?或者没看过宋大志?”
“这分明是黑到根子里了好吗?”
“服了服了!”
……
“今年稻子长势不错,准能丰收。”
黄雷蹲在田边,拨了拨青绿的稻叶。
众人跟着点头。
“那当然!”
“行了,动手吧。
撒的时候留点儿神,别重复了也别漏了。”
何囧提醒道,“咱们分一下工,各管一片。”
“成。”
稻田里撒化肥算是轻省活儿,气味也比农家肥温和得多。
况且大家都不是头一回做,动作便熟练起来。
连子风和谢娜也干得像模像样。
反观另一边,那几位男嘉宾的情形就有些狼狈了。
……
“看着点儿!别泼我身上!”
王祖蓝在前头战战兢兢地撒着肥,陈赫紧跟其后。
陈赫含糊应了一声,话音断断续续:“放……一百二十个心……吧。”
雨靴外侧沾着泥点般的污渍,王祖蓝低头时瞥见那抹黄痕,喉间轻滚咽下不适,继续将木勺探进桶中。
周围几人动作都带着刻意放缓的谨慎——在这里,稍有不慎便会踏进不该踏的地方,或是被泼溅上不该沾的东西。
郑恺听见陈赫说话时顿挫的节奏,眉头微微收紧。
他太熟悉这语调背后藏着什么,目光扫过王祖蓝的背影,见那人并无异样,便将疑问压回舌尖。
“回去非得泡上一个钟头不可。”
李晨的声音闷在口罩里,每个字都浸着无奈,“别人摘菜挖笋,轮到咱们就成了这般差事。”
“施完肥还有扮角儿的环节呢。”
邓超试图让语气轻快些,可五官仍因空气中弥漫的气息而扭曲。
即便塞了棉团、覆着面罩,那股味道依旧钻透所有屏障,勾起胃里阵阵翻搅。
看见杨颖同样专注地挥动长勺,几个男人便不再多言。
连她都未露怯意,他们自然更不能显出差池。
“午饭怕是省了。”
杨颖叹口气,摘下口罩换气的瞬间又迅速掩上,“晚饭估计也悬。”
众人点头的动作里带着同病相怜的默契。
“可咱们为何要来?这不该是郑恺的活计么?”
她苦笑摇头,“还是自己糊涂。”
懊悔此刻才漫上心头。
“确实糊涂。”
陈赫跟着叹息,“当时怎就冲动了?”
“亏大了。”
郑恺脸上浮起些许窘迫,“录完我请客,行了吧?”
“一顿可不够。”
陈赫立刻接话。
“少说十顿。”
邓超补上一句。
郑恺怔了怔,盘算着数目,还是应了声好。
随即他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:“等等,任务卡是大黑牛递给我的!凭什么要我请?”
“我那张是祖蓝传的!”
“我拿到的是凌锐给的!”
“凌锐那份来自导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