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朗的嗓音响起,带着提醒的意味。
“哎哟!”
突然有人叫了一声。
低头看去,左手食指上已经渗出一抹鲜红。
“早就提醒过了。”
旁边有人慢悠悠地飘来一句。
“我去拿药箱!”
姑娘转身就往外跑。
受伤的人盯着手指,叹了口气,“怎么就这么巧……”
“分明是你走神了。”
另一人毫不客气地吐槽。
“伤口深吗?”
温和的男声急忙问道,语气里透着关切。
毕竟是请来的客人,在这种节骨眼上出任何差错,他都不敢细想。
“应该没事。”
当事人回答,已经放下了刀具。
血迹看着吓人,但他自己感觉不算严重。
清朗嗓音的主人也将刀搁下。”过来用冷水冲一冲。”
“来啦——”
受伤的人居然还扯出个笑容。
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手指,冲去血迹后,伤口显得很浅。”问题不大,多冲一会儿,等药箱拿来。”
“来了来了!”
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医药箱被打开,碘伏瓶盖被拧开,棉球夹起,小心地擦拭在伤口周围。
消毒完毕,一片创可贴妥帖地覆了上去。
受伤的人眉毛滑稽地扭动了几下,直到创可贴贴稳,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尽量别碰水。
你手上的活儿换个人接吧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他哪敢不答应,心里确实后怕——要是刀锋再偏半分,再深一点,后果就不堪设想了。
“切菜的都集中精神,小心伤着手。”
那道清朗的嗓音再次响起,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伤得重的,我也不介意免费帮忙缝几针。”
有人闻言肩膀一颤,立刻低下头,全神贯注对付起案板上的食材。
厨房里只剩下规律的切菜声,再无人分心。
凌锐手中的刀锋再次落下,案板上响起密集而沉闷的撞击声。
肉末在刀刃下逐渐变得细腻均匀。
邓超递来洗净的生姜,他接过去,切成细碎的姜蓉,与大部分肉糜一同倒入宽口陶碗。
目光扫过料理台四周,其他人的准备工作似乎已近尾声,他便不再出声。
“我这边完成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好了。”
零落的报告声接连响起。
凌锐点点头,将洗净的青菜与泡发好的香菇归入另一只大碗。
分出部分肉馅与切好的芹菜碎混合。
韭菜则单独盛放。
接着,他开始向不同的碗中添加调味料:精盐、白胡椒粉、鸡精、深色酱油、黄酒、芝麻香油……然后示意旁边的人接手搅拌。
他自己转身将砧板冲洗干净,用布巾擦去水迹,撒上一层雪白的面粉。
接下来该处理面团了。
早已发酵膨胀的面团在他掌心下重新变得光滑紧实,随后被揪分成大小相近的剂子。
这时黄雷几人靠拢过来帮忙——毕竟要先包成包子的形状,他们不确定那几位客人是否擅长这个。
至于黄雷自己,身为常年在厨房打转的人,这自然不在话下。
凌锐看着黄雷舀起一勺馅料搁在面皮**,手指灵巧地收拢捏褶,转眼间一个小巧的包子便成型了。
沾了点儿面粉,包子被轻轻搁在砧板上。”师父手上功夫还是这么利落。”
凌锐开口道。
“那当然。”
黄雷笑着回应。
“为什么要先包成包子?”
有人发出疑问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“包成包子再压扁了才能变成饼啊,你难道连这个都不清楚?”
李晨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提问的人干笑两声,“我当然知道!我就是觉得包子形状也挺好……肯定特别香!”
其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没人再接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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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赫确实不太熟悉这些步骤,闹了个小小的笑话。
好在大家并未揪着不放,很快都重新专注于手里的活计。
每个人都动起了手。
每个人都尝试着将包好的小包子轻轻压扁,再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擀薄。
“哎呀,我这个漏了!”
有人懊恼地盯着自己掌心的面饼——稍一用力,薄薄的面皮便撕开一道口子,里头的馅料隐约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