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远处,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点不服气嚷嚷起来,目光却黏在画面里那件精致的手工艺品上,挪不开。
“若是真喜欢,何必与千万人争抢那微末的机会?”
一直沉默旁观的男子终于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目光扫过几张写满期盼的脸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那概率,比走在路上被鸟雀选中还要渺茫。”
“万一呢?”
先前嚷嚷的年轻人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那不如去试试街角那家彩票店。”
男子收回视线,不再多言。
夜色渐深,窗外的虫鸣清晰起来。
年长些的那位揉了揉眉心,提议大家该散了。
连续消耗精力的日子让人感到疲惫,身体的警报在隐隐作响。
“这才几点?”
年轻人瞪圆了眼睛,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提议,“夜生活才刚刚开始!”
“年纪不饶人,我们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年长者无奈地摆摆手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倦意,“不过,有人怕是还得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角落里,一直安静的身影动了动,似乎并未打算加入这场关于休息的争论。
瑜伽垫上传来窌窸的摩擦声。
彭彭盯着那两个已经开始动作的身影,喉结动了动——真就没人说句“该睡了”
吗?
“算我一个。”
易烊千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点刚吃饱的懒散,“晚上确实撑着了。”
击掌的脆响在空气里炸开。
于是垫子上又多了个起伏的影子。
凌锐嘴角弯了弯,目光转向楼梯方向。
黄雷的脚正悄悄往台阶上挪。”师父,”
他声音不高,“白天不是说好了,晚上得排舞?”
那只脚悬在半空。
黄雷转过身,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:“时间不合适。
这样,明天咱们白天编竹器,晚上准点练。”
话没说完,人已经蹿上了半层楼,脚步声又急又密。
何囧摇头笑了,压低声音:“黄老师这懒偷得,可真够行云流水。”
“记在账上。”
凌锐也笑,指尖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缠住了。
安歌不知何时挨着他坐下,正捏着他的指节细细打量。”凌先生,”
她声音里带着好奇,“你这手指……怎么生的?”
“嗯?”
“像会自己思考似的。”
凌锐任她摆弄,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:“这叫……手随心动。”
电话铃就在这时炸响。
垫子上猛地弹起一道影子——彭彭几乎是滚着扑向茶几:“我的!”
楼梯转角处,子风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最后默默收了回去。
“喂,蘑菇屋。”
彭彭喘着气把听筒贴在耳边。
对面传来沉甸甸的男低音,震得听筒微微发颤:“点菜。”
“哎哟!昀哥!”
彭彭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这就听出来了?”
那头的人笑起来,声音像揉了砂,“没劲。
听说昨晚点菜的那位挺惨?”
“何止惨,”
彭彭瞄了眼厨房方向,“要啥没啥。
不过您来肯定不一样!”
“海参**也有?”
“这个真没有。”
彭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冷汗差点下来。
牛皮果然不能乱吹。
“成吧。”
对面倒爽快,“那来个羊蝎子。”
“羊蝎子?”
彭彭拖长音调,视线投向何囧。
得到点头示意后,嗓门立刻扬起来:“好嘞!要什么味?”
“家常红烧就成。”
“记下了!”
“等等——”
对面忽然喊住他,“这儿还有人要说话。”
听筒里传来窸窣的交接声,紧接着冒出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男声:“喂?蘑菇屋吗?”
彭彭嘴巴张成了圆形:“艺洲哥?!您二位怎么凑一块儿的?”
“你猜?”
“你猜我猜不猜?”
“你猜我猜你猜不猜?”
客厅里瞬间安静。
何囧扶住额头,凌锐别过脸轻咳,连瑜伽垫上的起伏都停了半拍。
电话那头隐约传来憋笑的杂音,似乎还有谁嘀咕了句“子乔这脑子”
。
“我猜我不猜。”
彭彭抹了把不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