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雷咽下后,长长舒了口气,再次看向凌锐,“你这手艺,真是又精进了。
是真打算在厨道这条路上走到底了?”
“我只是觉得,把一件事做到自己能抵达的尽头,”
凌锐笑了笑,语气平静,“那种滋味,应该很不错。”
“哈哈哈!”
黄雷和何囧都笑起来。
是啊,那种滋味当然美妙。
彭彭和子风望向凌锐,眼里满是羡慕。
安歌没说话,只是嘴角悄悄扬了起来。
只不过,真要把一件事磨到极致,往往得是四十岁往后的人了。
凌锐才多大?过了今年,虚岁也不过二十四。
黄雷心里默默感叹,能收到这样的徒弟,自己这运气实在不差。
凌锐瞥了一眼系统界面里那个代表厨艺经验的数值条。
距离高级只剩最后一段距离,他确信今年之内就能自然突破,实在不愿再花费一万美食点走捷径。
面碗见底后,众人脸上都浮起一种悠长的回味与满足。
恰在此时,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。
“禾老师,黄老师。”
一男一女的声音先后传来。
凌锐抬起眼,看见周冬雨和易烊千玺站在门口。
“哟,客人到了!”
黄雷笑着起身。
何囧快步走去开门,彭彭和子风则利落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。
凌锐与安歌转身进屋取来开水、茶杯和茶叶。
很快,所有人重新聚在院子里。
“真是好久不见。”
何囧含笑打量着两位来客,随即侧身介绍,“这是彭彭、子风、凌锐,还有安歌。”
“这是冬雨和千玺。”
问候声此起彼伏地响起。
“都坐吧。”
院子里又添了两把椅子。
凌锐注视着玻璃杯中缓缓舒展的绿茶叶片,微微眯起眼睛,将茶杯往前推了推,“请用茶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嘿,这倒让我想起个老典故。”
黄雷忽然笑起来,眼里闪着光,“吃茶去。”
何囧立刻会意,也笑着重复:“吃茶去。”
凌锐只得无奈地摇摇头,跟着说:“吃茶去。”
剩下几人面面相觑,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。
直播间的弹幕在嘉宾到来后又迎来一波高峰,不断滚动着:“我怀疑你们在打哑谜但我找不到线索!”
“小锐,你来解释解释。”
黄雷把话头抛给了凌锐。
凌锐点点头,语气平缓:“这是个关于茶文化的旧事。”
据古籍记载,赵州禅师曾问新来的僧人:“以前来过这儿吗?”
一人答:“来过。”
禅师说:“吃茶去。”
又问另一人,答:“没来过。”
禅师仍说:“吃茶去。”
一旁的院主忍不住问:“师父,没来过的让他吃茶去也就罢了,为什么来过的也让他吃茶去?”
禅师唤道:“院主。”
院主应声。
禅师淡淡道:“吃茶去。”
“故事是说,有两位行脚僧慕名前来请教修行之道。
禅师问第一位是否曾到访,答否,便让他吃茶去;问第二位,答是,依旧让他吃茶去。
旁听的院主满心疑惑,追问缘由。
禅师只是叫了他的名字,待他应答,同样回以三字:吃茶去。”
彭彭依旧没转过弯来,挠着后脑勺嘀咕:“道理我听见了,可还是没进到心里去。”
禾老师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,水纹在盏中晃了晃。”禅机不在字句里,在举杯放盏之间。
新客来,奉茶;旧友至,奉茶;若有人追问何为禅意,仍是奉上一盏茶。”
他目光扫过几个年轻面孔,“这便是将玄理化进日常琐碎的法子。”
屏幕上的留言飞快滚动,挤满了“原来如此”
和恍然大悟的符号。
间或夹杂几条长文字,细细拆解着其中渊源。
“我老觉得锐哥和我们不像一辈的。”
彭彭捧着温热的杯身,忽然冒出一句,“要是再握个泡枸杞的保温杯,简直能坐到黄老师那边去了。”
这话引得旁边几人低笑。
周冬雨跟着点头,易烊千玺也抿着嘴表示认同。
安歌眼尾弯了弯:“他就是杂书看得多,偶尔能接上这些典故罢了,骨子里还不是和我们一样?”
黄老师爽朗的笑声打破了茶香氤氲的氛围:“茶喝透了,该去验货了!昨晚折腾大半宿编的那几只竹笼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