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,难吧?尤其还没闯出名堂那阵。”
凌锐没接话。
“当时是急了点。”
老人放下筷子。
“嗯。”
“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。
往后啊,我顶多能帮你看看孩子。”
凌锐抬眼。
“早点成家,让我把这辈子的担子卸了。”
凌云又抿一口酒,“到时候……也跟你妈有个交代。”
凌锐觉得鼻腔发酸。
他低头扒饭。
“旧事不提了。”
凌云声音轻了些,“选定了道,就踏实走。
对人家姑娘要尽心,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吃菜。”
老人脸上又浮起笑,腮帮随着咀嚼微微鼓动。
凌锐跟着动筷子。
在父亲眼里,他永远是需要叮嘱的那个。
他愿意这样。
一年到头陪不了几天,顺着些又何妨。
酒过一巡。
凌云颧骨泛起红晕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凌锐按住酒瓶。
“这才多少……”
“您脸都红了。”
老人怔了怔,随即笑开:“行,听我儿子的。”
他把杯子推远了。
年夜饭的余温还在舌尖盘绕,隔壁唐叔家的麻将桌已经摆开了阵势。
凌云被送过去时,唐霄正哗啦啦地搓着牌,就差他一个。
“唐叔,你们尽兴。”
凌锐松开父亲的手臂,转身往门外走,“我去放鞭炮。”
唐霄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唐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惯常的笑意。
凌锐点了点头。
两家的仓库都在楼下。
他们一前一后走下楼梯,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错落响起。
唐凝忽然开口:“听说你最近拍戏很拼?”
“工作而已。”
她的回答很轻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也是。”
凌锐应道,“但也别太累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仓库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昏暗里格外清晰。
他们各自取出红纸裹着的鞭炮和沉甸甸的烟花筒,在自家门前空地上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