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故意的！”
“我怎么了？”
“讨厌鬼！”
凌锐终于笑出声。
这些对话大多没什么实质内容，像阳光下浮动的尘埃，琐碎，却让空气都变得轻快温软。
……
“回去好好过年，”
他抬手，掌心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发顶，“明年见。”
“我要睡到自然醒。”
她立刻提出第一条。
“准了。”
“还要吃好多好吃的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安歌顿了顿，眼睛倏地亮起来，像落进了星子，“新年礼物。”
她望着他，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期待。
凌锐迎着她的视线，点了点头，笑意从眼底漫开。”好。”
“说定了！”
她一下子雀跃起来，推了推他的胳膊，“快走吧，路上当心。
到家了要告诉我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仍是笑。
“那……走吧。”
“真走啦？”
“走吧走吧。”
她挥挥手，转过身，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凌锐的手刚搭上门把，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还没来得及回头，一个温热的身体就撞进他怀里，带着熟悉的淡香。
“别和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走得太近。”
环住他脖颈的手臂收紧了，声音闷在他肩头，“我会不高兴。”
他低笑，掌心抚过她的后背。”知道了，安老师。”
“谁知道你会不会。”
怀里的人哼了一声，明明清楚他不会，可话还是忍不住从嘴边溜出来。
双方父母都已见过面，她也知道他有多在意自己。
可过年回家，终究要面对那个既是初恋又是青梅的人……念头一冒出来，心口就发紧。
他托起她的脸。
两人都在各自的事业里奔波，也都小心翼翼地给这段关系添着新鲜的温度。
他的目光停在她眼睛上：“信我一次。”
那双眼睛望着他，里面的坚持一点点化开。”好。”
“走了，半个月后见。”
“嗯。”
车驶出小区时，他抬眼看了看那扇窗，抬手挥了挥。
从魔都到乌城，高速上不过三小时。
他特意避开了最拥挤的日子，一路顺畅。
直到车子滑进自家楼下的停车位，变故才毫无预兆地降临。
一辆车从侧后方贴了上来，轻轻一震。
凌锐推门下车。
后车驾驶座里，唐凝正握着方向盘，脸色有些僵。
“我……马上联系保险公司。”
她避开他的视线，语气不太自在。
责任很清楚，但更让人无措的，是此刻重逢的场合。
“这点痕迹，值得费事吗？”
凌锐笑了笑，“把行李拿上，先上楼？”
唐凝耳根微热，看他利落地停好车，才小心地将自己的车挪进车位，取出后备箱的箱子。
这时，楼道里走出几个人——唐家父母，还有凌锐的父亲凌云。
“哟，你俩一块儿到的？”
“楼下刚好碰上。”
“这车尾……”
唐父唐霄走近，盯着凌锐车后那道刮痕，“蹭了？”
“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
凌锐轻咳。
“碰一下能凹进去？”
凌云瞪眼，“让你开车注意点儿！”
“凌叔叔，是我追尾了。”
唐凝低声接话。
“你追的……尾啊？”
凌云一愣，随即笑开，“没事没事，随便追！”
唐霄没好气地拍他后背：“赶紧搬东西，话这么多！”
“搬搬搬，这就搬。”
凌云赶忙转身。
唐母笑着打圆场：“都先上楼吧，晚上一起吃饭。
你们俩……也好久没见了。”
凌锐应了声好。
唐凝那边也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。
年节将近，街巷里飘着腊味的香气。
唐霄推开凌云家虚掩的门，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活鱼。”中午别开火了，上我那儿吃去。”
“菜都备齐了。”
凌云从厨房探出头，手上沾着面粉。
“晚上再去你家。”
唐霄把鱼搁进水盆，“午饭都做好了，还差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