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倒是来得正好。”
导演的目光在凌锐身上停留片刻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”衣服厚实倒是正好,”
他顿了顿,“脸也比拍《少年志》那会儿圆润了些,撑得住镜头。”
他向前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,“秦王的架势,你拿捏得不错。”
凌锐只是微微颔首,没接话。
“都别站着了,一起走吧。”
……
夜色笼罩下的横店,灯火通明。
这片庞大的建筑群早已不止是拍摄基地,餐饮与娱乐的区域同样人声隐约。
这个时间,要找些吃食并不困难。
餐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他们这一行人。
凌锐扫了一眼便明白,开机首日,导演大约是想借此机会与众人熟络。
众人依次落座。
林建龙端起酒杯站了起来。”今天人总算齐了,”
他的视线扫过桌边每一张脸,“这杯酒,敬各位。
接下来的日子,盼着大家都能铆足劲。”
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成一片。
凌锐的目光落在身旁安歌的杯子上,里面晃动着浅琥珀色的液体。
他嘴角动了动,没说什么。
安歌先前坚持要陪他喝一点,理由是他们早已不是需要被约束的年纪。
此刻,她正仰头将杯中酒饮尽。
“都随意,吃好喝好。”
气氛很快活络起来,桌面上响起碗筷与谈笑的声音。
……
墙上的钟指向了接近十点的位置。
陈二从后视镜里看向后排。”锐哥,直接回住处?”
他问。
凌锐“嗯”
了一声,手臂被安歌紧紧抱着。”回去,老爷子见了也高兴些。”
安歌整个人靠在他肩上,眼神有些涣散,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席间众人起哄,她和凌锐手腕交缠着喝了一杯,之后又独自喝下另一杯。
此刻,醉意正一阵阵涌上来。
“成。”
陈二应道,发动了车子。
方向盘在他手中转向,朝着乌城的方向驶去。
因为要开车,他席间滴酒未沾。
车厢里很安静,直到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。
凌锐看了一眼屏幕,按下接听。”张姐。”
“你们那边结束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女声。
“已经散了。”
“安歌呢?她怎么样?”
“喝了酒,有点迷糊。”
凌锐侧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。
“那你多费心照看一下。”
张姐的语气里带着些歉意,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您太客气了。”
凌锐的声音很平稳,“还有其他事?”
电话里安静了几秒,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。”新招的人,化妆师和形象设计,都谈妥了。”
张姐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速稍快,“就是……薪酬方面,比预想的高一些。”
凌锐没有犹豫。”定下来吧。
我和安歌这部戏的报酬应付得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听筒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呼气声,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。
只要凌锐继续接戏,工作室的运转就不成问题。
“辛苦您张罗了。”
“谈不上,大家同心协力罢了。”
“嗯。
如果方便,这两天可以请那两位来横店一趟,我和安歌都见一见。”
“好,我来安排。”
晨光还未完全浸透窗帘缝隙,凌锐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六点整,分秒不差。
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床铺,冷水拍在脸上的触感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。
街道上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,他跑过时带起一阵微凉的风。
片场的灯光总是亮得早。
他和安歌一前一后走进化妆间时,空气里已经浮动着粉底和发胶混合的气味。
导演看见他们,只是抬了抬手,示意抓紧准备。
镜头前的日子,像设定好的齿轮,一格一格严丝合缝地向前转动。
电话是在午间休息时响起的。
凌锐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走到堆放道具的角落才按下接听。
“我知道你在组里。”
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熟悉的、不容置喙的节奏,“但热度是有时效的。
你算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