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“麻婆豆腐,干锅土豆,酒香草头……”
他清点着台面上的食材,忽然顿了顿,“金枪鱼?禾老师这次准备得真周到。”
指尖碰了碰深红色的鱼肉,“煎鱼排怎么样?”
安歌轻轻嗯了一声。
每次做饭前他都会这样问她,这种习惯让她心里泛起暖意。
他们的相处始终带着初识时的那种温度,话语间总藏着甜意。
“牛肋烤着吃。”
“好。”
他先处理需要时间准备的荤菜。
解冻好的金枪鱼被切成厚片,淋上芝麻油、酱油和料酒,撒了姜蒜末,拌匀后搁在一旁。
牛肋切成段,拌入蒜末、白胡椒和椒盐,又磕进一颗生鸡蛋,抓匀腌制。
五花肉块在沸水里滚过,捞起时表面浮着一层浅白的沫。
肉香已经飘了出来,虽然只是初步处理。
安歌吸了吸鼻子,“才焯过水就这么香?”
“食材好。”
凌锐简短答道,手里没停,“这道做东坡肉?”
她点头。
砂锅底垫了竹箅,铺上姜片。
猪肉皮朝下码放整齐,浇入调好的酱汁。
锅盖合上后,他用桃花纸封住边缘缝隙。
火焰调到最大,待汤汁沸腾后转为文火慢焖。
一段时间后,他移开砂锅,撇去表面浮油。
将炖酥的肉块皮面朝上装进小陶罐,送入蒸箱。
安歌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。
每次看他做饭都是这样,菜肴还未完成,她已经反复咽了好几次口水。
烤箱门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牛肋条在金属架上静候高温的洗礼,表皮渗出的酱汁沿着纹理缓缓下滑。
铁锅在灶台上烧得发白,油珠刚滑入便炸开细密的泡沫。
姜片与蒜粒坠入热油,滋啦声中腾起一团辛香的雾。
干辣椒的焦香混着油脂的气息漫开时,切成小块的鸡肉被抛进锅中。
金属锅铲刮过锅底的脆响里,鸡肉块在颠簸中翻飞,从锅底跃至半空又落下,表皮迅速蜷缩成金黄。
安歌倚在流理台边沿,目光追着那道身影移动——手腕发力时绷紧的线条,锅柄在掌心转动的角度,油星溅起时微微后撤又立刻前倾的节奏。
她抿了抿嘴唇,没说话。
土豆块滚进锅里时撞出一片闷响。
盐粒撒落的瞬间在热油里化开细小的爆裂,随后是褐色的酱油沿着锅沿淋下,料酒浇上去时腾起带着酒香的蒸汽。
翻炒的动作没有停,锅里的所有东西都在持续翻滚、融合。
……
半小时后,盛出的鸡块堆在瓷盘**,油光裹着焦糖色的表皮微微颤动。
凌锐将青椒丝和洋葱圈递过去,安歌接过来,指尖擦过他手背时顿了顿。
她低头摆弄那些彩色的配菜,青椒的翠绿叠在酱色肉块边缘,像给一幅浓烈的画镶了道清爽的边。
“这味道——”
厨房门口挤进来三四个人,吸着鼻子往里探,“肯定有东西能吃了!”
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”是干锅鸡。”
声音里压着渴望,“凌锐你真行。”
“等等不行吗?”
安歌叹了口气,手里还捏着最后几根洋葱丝,“摆完再吃。”
“等摆完就凉了。”
筷子已经伸了过来,夹走最顶上那块裹满酱汁的鸡肉。
随后是更多筷子探入,像一群谨慎的鸟雀啄食。
咀嚼声、含糊的赞叹、满足的叹息在狭小空间里此起彼伏。
盘子里迅速空了一半,剩下的被推到角落。”这些留着正式开饭。”
凌锐摇摇头,看着瞬间消失的半盘菜,没说什么。
烤箱和另一只砂锅同时发出提示音,肉类的醇厚香气混在一起涌出来。
他把围在厨房的人都赶了出去,重新拧开水龙头。
……
餐桌被摆满时,吊灯的光落在盘沿反出温润的光泽。
众人陆续落座,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拖拽的轻响。
“真是……”
有人长长吐了口气,“太久没尝过凌锐的手艺了。”
声音里带着某种怀念的震颤,“刚才那几口根本不够。”
“现在这些也够馋人的。”
凌锐听着那些议论,嘴角弯了弯。
他盛了碗汤放在安歌面前,乳白色的汤面浮着几点油星。”先喝这个?”
“好。”
她点头,夹了块煎成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