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帮你。”
她也跟着站起来。
“不用。”
他摇头,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,“这几天,别碰凉水。”
安歌先是一愣,随即脸颊飞快地漫上一层薄红。
她没再坚持,慢慢坐回原处,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意从心口向四肢蔓延开。
凌锐已经转身进了厨房。
冰箱门打开时,冷气混着灯光涌出来。
他扫了一眼里面的存货,迅速估算着时间。
煮饭炒菜太慢,面条最合适。
手擀来不及,那就用现成的挂面。
他取出鸡蛋、几棵青菜、一颗土豆、一小块五花肉,还有姜和蒜。
水流冲刷着五花肉,带走表面的微凉。
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规律而清脆,肉被切成均匀的小丁。
姜蒜变成细末,土豆褪去褐色的外皮,露出淡黄的芯,同样成了丁。
铁锅烧热,油滑入锅底,很快泛起细密的波纹。
肉丁落进去的瞬间,“滋啦”
一声,浓郁的油脂香气猛地炸开,充斥了不大的空间。
待肉色转白,边缘泛起焦黄,姜蒜末跟着下去,又是一阵更复杂的辛香。
土豆丁倒入,在热油里翻滚,表面渐渐变得透明。
厨房是开放式的,气味毫无阻碍地飘散到客厅。
安歌吸了吸鼻子,胃里空落落的感觉更明显了。
她再次起身,刚迈出一步,小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、下坠般的酸胀感。
她脸色微变,转身快步走进卧室,从抽屉里摸出个小包装,又匆匆闪进了卫生间。
……
凌锐对这一切毫无察觉。
锅里的土豆和肉已经炒得差不多了,他舀了半碗深褐色的黄豆酱进去,翻炒均匀后,加入清水和一点料酒。
汤汁很快沸腾起来,他盖上锅盖,调小了火,让它们在锅里慢慢焖煮。
另一边,另一口锅也烧热了。
他倒了少许油,油热后,磕入两枚鸡蛋。
蛋白边缘迅速凝结,泛起诱人的焦酥金边,蛋黄则保持着柔嫩的半凝固状态。
荷包蛋的香气,简单而直接,悄悄融入了先前那锅酱料的厚重味道里。
锅里的水滚了,白汽顶着锅盖边缘往外冒。
他揭开盖子,将一把干面条抖散着放进去。
沸水立刻安静下来,须臾,才重新翻涌起细密的气泡。
他用筷子搅了搅,看着那些僵直的线条在热力中逐渐变得柔软、纠缠。
不多时,便捞起,浸入一旁备好的凉水里。
面条遇冷收缩,表面泛起一层滑腻的光。
分作两份盛进盘中,又将两只煎得边缘焦脆的荷包蛋卧在上头。
洗净的青菜只在滚水里打了个转,碧绿的颜色仿佛更深了一层,也分作两堆,搁在面旁。
做完这些,他才去动旁边那只一直咕嘟着的砂锅。
盖子一掀,一股浓稠的、混合着肉粒油脂与淀粉焦香的雾气便扑面而来,瞬间占满了厨房的每个角落。
他用小勺舀起一点酱汁,吹了吹,舌尖尝到的是土豆彻底化开的绵沙,和肉末炖煮后特有的醇厚咸鲜。
于是关了火,将那深褐色的酱汁均匀地浇在两盘面上。
面端上桌时,正看见她从洗手间出来,脸色有些发白,嘴唇也失了血色。
他停下动作,“不舒服?”
“都怪你之前乱说。”
她声音里带着点有气无力的懊恼,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。
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,像是身体里藏了个定时发作的小小风暴,让她无可奈何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。”先吃饭。”
声音放软了些,“一会儿给你弄点喝的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过来坐下,目光落在面前的盘子上,鼻翼微微翕动,刚才那点萎靡的神色像被风吹散了些,“好香啊……我说真的,你别当演员了,去开个饭馆吧。
你掌勺,我管账,肯定客似云来。”
他被这说法逗笑了,“饿了就快尝尝味道。”
她用力点头,拿起筷子将盘中的肉酱与面条仔细拌匀。
白色的面条很快裹满了酱汁,颜色变得深沉诱人。”就是这摆盘,”
她边拌边说,设计师的职业病又犯了,“下次让我来试试,肯定更好看。”
“行啊。”
他笑着应下。
第一口面送进嘴里,浓郁的酱香立刻在口腔里炸开,咸味恰到好处地勾出鲜,肉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