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灯前，凌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，节奏杂乱无章。

    副驾驶座上，安歌终于点开了那个未读消息。

    屏幕的光照亮她半边脸颊，也照亮了发件人栏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看了很久，直到绿灯亮起，才缓缓按下了删除键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，城市华灯初上。

    那些光点连成流动的河，将所有人的倒影都吞没其中。

    番茄的香气混着热油在厨房里散开时，安歌站在一旁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变化。

    凌锐的动作很利落，蛋液滑入滚油的瞬间，滋啦一声，金黄的边缘迅速卷起，浓郁的香味立刻充满了整个空间。

    “真香。”

    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。

    凌锐只是轻轻应了一声，将煎好的蛋盛出来，锅里留下薄薄一层油，又把切好的番茄块倒进去翻炒。

    另一只灶上，水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。

    番茄在高温下很快渗出深红的汁液，他再把金黄的蛋饼倒回锅中，撒了盐和少许糖，翻炒几下便关了火。

    安歌从柜子里取出两只碗，用水冲了冲，放在台面上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还黏在那锅番茄炒蛋上，喉头悄悄动了一下。”凌老师，”

    她小声开口，“我能先尝一口吗？就一口。”

    凌锐正往沸水里下面条，用筷子轻轻搅散，闻言侧过头看她一眼，嘴角微微抬了抬。”马上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，手上动作没停，“面一熟就能吃。”

    安歌哦了一声，却没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她想起刚才的对话——关于粉丝，关于合作，关于一会儿要去见的人。

    凌锐提到微博瘫痪的事，语气平常，仿佛那成千上万涌进他评论区的声音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倒是她自己，挥着拳头说那些骂人的肯定是男粉丝，喜欢她的女孩子一定都是温柔可爱的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她耳根有点热，转身打开冰箱，又拿出两个番茄放到水龙头下冲洗。

    水声哗哗的，掩盖了她忽然加快的心跳。

    凌锐已经将面条捞进碗里，浇上浓稠的番茄鸡蛋卤。

    红黄相间的浇头裹着细白的面条，热气腾腾地端到她面前。”吃吧。”

    他说，自己也端了一碗，“吃完早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