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完,耳根的热度猛地窜了上来。
她向来不是等待的性格,即便此刻心跳快得发慌。
昏暗的光线里,凌锐能看清她紧盯着自己的眼睛——那里面盛着期待,也藏着不安。
他嘴角弯了弯,伸手过去,握住了她搁在膝上的手。
“正好,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含着压不住的笑意,“我也有话想告诉你。”
安歌屏住呼吸。
“你可能视力不太行。”
凌锐慢慢说,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点,“怎么偏偏,就撞进我这里来了。”
她先是一愣,随即笑出声,肩膀跟着松了下来。”你这人……真讨厌。”
“所以,”
他握紧她的手,语气温和下来,“安歌,以后请多指教了。
我很高兴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她笑着,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化作一阵轻飘飘的雀跃,“那……以后就多指教啦。”
他点点头,眼里映着车窗外的零星灯光。”好了,现在是真的女朋友了。
这位对象,你到家了。”
“知道啦,对象!”
她眉眼弯弯,“明天路上一定小心,记得给我消息。
晚上回去也是,到了要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安歌推门下车。
凌锐看着她绕过车头,走到驾驶座这一侧,屈指敲了敲车窗。
他降下玻璃。”还不上去?”
“再看你一眼。”
她弯下腰,脸颊被路灯光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。
她朝他招招手,“你过来点儿。”
凌锐依言微微探身。
下一秒,脸颊上掠过一片温软的触感,快得像错觉。
等他回过神,她已经直起身,朝他挥了挥手,转身跑进了楼里。
他怔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刚才被触碰的地方。
许久,才低低笑了一声,摇摇头,重新发动了车子。
夜色里,仪表盘的光映亮了他依旧上扬的嘴角。
车驶出小区,汇入流动的灯河。
之前那些关于不谈恋爱的念头,不知何时已经散得干干净净。
车钥匙刚拔下,指尖已经划开了通讯界面。
语音请求的提示音在寂静的**里显得格外清晰,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凌老师到家了?”
听筒里传来带着水汽的嗓音,柔软地贴着耳廓。
“刚到。”
他靠在驾驶座上,**顶灯在车窗上投下昏黄的光斑,“安老师已经休息了?”
“床都躺暖和了。”
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,像翻了个身,“可眼睛还睁着呢。”
“那得闭起来才行。”
“闭不上呀。”
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点鼻音,“你猜为什么?”
他低笑一声,**的感应灯就在这时熄灭了。
黑暗里,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下半张脸,嘴角的弧度清晰可见。”猜不着。”
通话结束后的寂静里,他点开新收到的短信。
那串数字被存进通讯录,备注栏停顿了几秒,最后落下三个字。
保存,锁屏。
推开车门时,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声音在空旷处荡开回音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陈二从沙发上抬起头,眼睛在灯光下亮得过分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。”锐哥回来了?”
那表情让凌锐想起老家院子里三月开疯了的桃树。
“行李都收拾妥了?”
凌锐脱下外套挂在玄关,转身时眼角弯起的弧度还没完全收回去。
“早收拾好了。”
陈二跟过来,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,“真不能带我?”
“招财和进宝得有人照看。”
凌锐往卧室走,声音里带着笑,“就三个星期,下个月录节目不就回来了?”
他推开房门,浴室灯亮起前补了一句,“我先洗澡,你早点睡。”
水声响起的时候,另一个房间的手机屏幕正疯狂闪烁。
【塑料**】
最新一条消息是张照片。
暖色调的餐厅灯光下,男人低头切着牛排,侧脸线条被光影勾勒得清晰。
照片上方紧接着蹦出文字:
“正式介绍一下,我家这位。”
下一秒,群聊被感叹号淹没。
“真成了?!!!”
“速度可以啊姐妹!怎么做到的?快展开讲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