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了看,张嘴咬下。
“味道如何?”
“不错。”
驾驶座上的男人嘴角微扬,“多吃些。”
……
最后一组镜头拍完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
第一次录制总算结束了。
“总算能休息了。”
安歌舒展着僵硬的肩背,“起得太早,骨头都像生锈了。”
“今晚早点睡。”
凌锐转动方向盘,已经和节目组道别,现在车里只剩他们两人。
“你之后有什么计划?”
“后天去北京,下次录制前回来。”
“那两只小家伙怎么办?”
“陈二会照看。”
“你这种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的人,其实不适合养宠物。”
“可有了它们,房子才像家。”
车在夜色里穿行。
二十多分钟后,凌锐踩下刹车,看向身侧,“到了。”
副驾驶座上的人安静了几秒,才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,“有空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应道,心里某个角落忽然空了一下,像被抽走了什么。
原来还是会不舍。”记得早睡。”
“知道。”
安歌解开安全带,推门下车。
助理也从后座下来。
车门合上的闷响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凌锐盯着那个空了的座位,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玻璃窗被指节叩响。
他降下车窗,那张笑脸重新映入眼帘,像暗室里突然亮起的灯,让他胸口那点滞涩瞬间消散。”落了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
安歌背着手弯下腰,发丝从肩头滑落,“就是想好好说声再见。
你明天……有空吗?”
“有。”
凌锐笑起来。
有些话总该由他先说,“明天想出去走走吗?”
“去哪儿?”
她眼睛亮起来,还好,这人还不算太迟钝。
“九点我来接你,地点到时候再定?”
“好。”
她应得轻快。
一旁的助理眨了眨眼,似乎没明白这对话的走向。
“那……明天见?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点头。
她转身往楼里走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车窗升起时,凌锐的视线仍追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。
他发动车子,指尖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,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。
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,带着初夏草木蒸腾后的微潮气息。
他清楚心里那点念头——好感早生了根,如今对方递来的信号也分明。
既然两厢情愿,何必再绕弯子。
先前那些斩钉截铁的“绝不”
此刻回想起来,耳根隐隐发烫。
可人真到了眼前,原则便像晒化的糖稀,黏糊糊塌成一团。
恋爱这事,似乎并不坏。
只是该怎样开口?等日子再淌过一段,还是明天就挑明?
手机在副驾座上震了震。
他扫一眼屏幕,笑意更深。
消息是安歌发来的,问他是否到家。
他单手打字回复“还在路上”
,对方很快又追来一句嘱咐。
简短的对话在夜色里漾开甜味,像含了颗慢慢化开的薄荷糖。
他想起白天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,还有清晨她转身时发梢擦过他下颌的触觉——那算吻吗?或许不算,但足够让他踩油门的力道都放轻几分。
车驶入地库,灯光将水泥柱拉成长长的影。
他熄火,在昏暗里坐了几秒,才推门上楼。
***
另一边,安歌把脸埋进枕头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聊天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。
热巴在追问进展,雨蒙甩出一张**照——节目组镜头抓到的,画面上她正踮脚替凌锐整理衣领。
她哀嚎一声,指尖飞快敲字**,却止不住耳根烧起来的温度。
客厅传来电视声响。
安父盯着预告片里的年轻厨师切菜,刀起刀落干脆利落,忽然长长叹了口气:“闺女这状态,绝对在谈恋爱。”
“你不是总催她找吗?”
安母削着苹果,眼皮都没抬。
“那也得找个靠谱的!”
“凌锐哪里不靠谱?你好好看节目,学学人家那沉稳劲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