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“不见白衣渡江轻舟潜行,
不闻连营火光撕裂长夜,
制衡择贤,坐镇东南,
剑锋落处,笔墨折节……”
张一杰跟着旋律,用气声轻轻哼唱起来。
他一边哼,一边忍不住摇头感叹——平日不显山不露水,真露一手时简直让人目瞪口呆。
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里。
凌锐将双手从琴上移开,耳边立刻响起几位女伴的惊叹与掌声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指关节。
还好,只是指尖微微发烫,并无大碍。
抬眼时正好对上张一杰来不及收起的那点得意神色,凌锐忽然明白了——这大概是对方对他刚才“刁难”
的小小回敬。
他不由得弯了弯嘴角,这群人闹起来,心性简直像没长大的少年。
他扶着琴身,站了起来。
安歌几乎是冲过去的。
她跳起来时,凌锐只觉得颈间一紧,整个人被带得微微后仰。
视线对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,他怔了怔,随即眼角弯了下去。
太轻了——这是他第一个念头。
“你该多吃点儿。”
他听见自己这么说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手臂已经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,免得她滑下去。
安歌眨了眨眼,睫毛在很近的距离里轻轻颤动。
“亲一个!”
“亲一个!”
起哄的声音从旁边炸开。
凌锐感觉到耳根有些发烫,但没移开目光。
他松开手,低声说:“站稳。”
“哦。”
安歌立刻退开两步,脸颊泛红。
她看着凌锐转身走向那四个看热闹的人,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了过去。
张新城大笑着跳开,接住抱枕又抛回来:“不该谢谢我吗?”
凌锐没接话,又把抱枕掷向热巴:“是你教她的吧?”
热巴笑着挡开:“不用谢啊!”
抱枕在空中飞了几个来回,笑声混成一片。
镜头后的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从安歌扑过去那一刻起,机器就没停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