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了笑。
那些纸上的分数,她不太挂心,当然,也不会太难堪。
“放假了打算去哪儿?”
子风问。
“得看爸妈有没有安排。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落下过你?”
孙琍看着女儿那副机灵模样,忍不住笑。
“嘻嘻。”
“哥哥之后忙什么?”
多多抬起眼。
“录个节目,然后……磨一磨戏。”
凌锐想了想,回答。
“什么节目?”
“谈恋爱的。”
他语气里掺了点无可奈何,“我怀疑,这是变着法儿催我。”
笑声又炸开一片。
“可别这么说!”
黄雷赶紧截住话头,“跟我没关系,都是炅炅的主意。”
“黄老师,我问过您的!”
“我没有,别瞎认!”
“哈哈哈!”
“那……对方是谁?”
子风还是问了出来,这也是其他几个人竖着耳朵想听的。
何囧眉梢微动,随即弯起嘴角。”眼下我可不能透露,等节目录完,你们去问凌锐不就清楚了?”
凌锐摇摇头,这群人年纪加起来不小,闹起来倒像群孩子。
“哥,咱们什么时候吃午饭?肚子开始叫了。”
有人扯了扯他衣角。
旁边彭彭也按着腹部出声:“锐哥,我也饿得慌。”
早晨那场比拼耗光了他胃里所有存货。
凌锐轻笑:“泡面行不行?”
“行啊!”
“逗你们的。”
他转向节目组方向,陈克州摆了摆手,示意没有准备任何食材。
按理说这算是收官的一餐,通常总该去酒店办个像样的宴席才对。
“先收拾行李吧。”
凌锐收回目光,“节目组订了地方,晚点过去吃饭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……
回到魔都的公寓时,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
红姐发来的消息列着后续录制日程:首次拍摄定在七月七日,地点就在这座城市。
凌锐肩线微微放松。
还好,不必奔波外地。
他喜欢旅行,但厌恶因工作被迫迁徙。
刚从节目组回来,骨头缝里都透着倦意。
热水冲去一身疲惫,他换上宽松棉T,从书架抽出新买的《史记》,窝进沙发翻开书页。
“锐哥,行李都归置好了。”
陈二的声音从门边传来,“这屋子刚请人打扫过。”
“歇着吧,别忙了。”
凌锐抬眼。
这处公寓是临时租下的,影视基地那边已经退租。
他暂时没在魔都置业的打算——并非负担不起,只是觉得没必要将户口迁来,扎根于此。
陈二挠挠后脑勺:“红姐交代我打理你的微博……能拍几张照片发上去吗?”
“随你。”
年轻人立刻举起手机。
镜头里,凌锐半倚在沙发靠垫上,发梢还滴着水珠,目光凝在泛黄的书页间。
这本《史记》是新购的,他总觉得历史读得越深,越能品出别样滋味。
读了约莫二十分钟,眼眶有些发酸。
他合上书走到窗边。
玻璃窗外,街道交织成流动的光河。
魔都的楼群切割着天空,昼夜不息地吞吐人群与车辆。
凌锐望着这片钢铁丛林,忽然觉得近日光阴恍惚得像场梦。
他闭眼探了探意识深处某个存在,又迅速退了出来。
这类故事他读过太多。
书里的主角总是倚仗那套机制步步登顶,最终脱胎换骨。
凌锐睁开眼时,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。
六点整,生物钟分秒不差。
他刚坐起身,门板就被有节奏地叩响了。
声音不重,却透着股不容拖延的意味。
他静默了几秒,才掀开被子下床。
又是镜头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一举一动都将被收录进那些黑色的机器里。
他走过去拧开门锁。
门外站着陈二,身后跟着扛设备的人。
冷白的走廊灯光打在几个人脸上,显得有些生硬。”开始了,锐哥。”
陈二低声说,侧身让摄影师先进来。
凌锐点点头,侧身让开通道,自己转身走向盥洗室。
冰凉的流水声很快盖过了客厅里窸窣的走动和压低的交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