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人点了名要吃。
……
又一个菜出锅。
凌锐换了块砧板,提起刀。
五花肉躺在案上,刀刃落下去,哆哆哆的声响干脆利落,肉片一片接一片排开,厚薄几乎一致。
“这刀工……”
新来的几位互相递了个眼神,心里都有些讶异。
谁都知道凌锐是半路闯进这个圈子的,以前学的和厨房半点不沾边。
可偏偏,他不仅站住了脚,还能把菜做到这份上。
“不简单。”
锅里的油又热了。
凌锐先下了姜丝,随即抓起一把五花肉滑进锅,快速翻炒。
肉片在热油里迅速卷边,渗出油光,接着青椒落了进去,滋啦一声,绿意混着油香漫开。
盐粒在瓷碗边缘堆出小小的山脊。
酱油沿着瓶口缓慢滴落,在木质台面上晕开深色痕迹。
料酒的辛辣气息混进空气里。
凌锐盯着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,刀刃与砧板接触的节奏稳定而迅速——切成薄片再下锅爆炒是最省时的选择。
辣味像无形的触须钻出厨房门缝。
外头坐着的人不自觉地吞咽,喉结上下滚动,却没人开口说话。
午餐摆上桌时,瓷盘与木桌碰撞出沉闷的响声。
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在半小时前就端走了刚出锅的第一盘小炒肉,随后每完成一道菜便立刻被取走一份。
新来的几位客人侧过脸看着那些空掉的碗碟,眼神里混杂着惊讶和某种难以掩饰的渴望。
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安排。
“这摆盘也太精致了!”
有人对着满桌菜肴发出感叹,仿佛昨夜漫长的等待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偿。
“刚才看他们吃的时候……我差点儿站起来。”
“节目组这样真的合适吗?”
黄雷将纸盒装牛奶一瓶瓶推到每个人面前,塑料吸管与包装膜摩擦出细碎的声响。”别客气,都有。”
道谢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十二个人挤在长桌两侧,有人不得不侧身才能坐下。
摄影师扛着机器调整角度,镜头从菜肴上方缓慢扫过——每只碗盖被掀开的瞬间,热气裹挟着香气扑向镜头。
旁边等待的人们不自觉地前倾身体,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。
工作人员已经结束用餐,此刻正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切。
“先欢迎新朋友。”
何囧举起牛奶盒,塑料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“也谢谢掌勺的人,辛苦了。”
“我们呢?”
刘璇晃了晃手里的纸盒,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,“我们不算客人吗?”
“你们啊——”
何囧拖长了语调,眉毛微微挑起,“不是该走了吗?”
笑声在狭小空间里碰撞。
黄雷的筷子最先落下。
那片裹着油光的肉被送入口中,他闭上眼睛停顿了两秒,咀嚼的动作变得缓慢。”咸味恰到好处,辣意在后头才漫上来……肉质软嫩却不松散。”
“天哪。”
江书影尝了一口后睁大眼睛,表情像被什么击中,“这味道……”
赖雨蒙和杨烊同时缩回伸向虾盘的手,转而夹起相邻盘中的肉片。
相同的震惊神色出现在两人脸上,他们转头看向厨房方向——凌锐正用毛巾擦拭灶台,侧脸在窗户透进的光里显得模糊。
食材本身的品质在舌尖清晰可辨。
食材之外,凌锐的手艺竟能好到这种程度。
他们分明全程盯着他操作,除了动作更娴熟、姿态更从容,似乎与寻常人并无二致。
“这味道……凌锐,你究竟怎么做到的?”
赖雨蒙瞪圆眼睛,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,“得找几个人过来尝尝才行——让彭彭牵线最合适。”
彭彭埋头吃着碗里的菜,含糊应道:“雨蒙姐,你该不会想说小杰他们吧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赖雨蒙笑起来,“小杰拍戏时就总念叨,说你做的菜有多难忘。
既然都是兄弟,请他们试试不过分吧?”
彭彭没接话,只将脸埋得更低。
“装傻呢。”
江书影轻笑着戳穿。
昨日来的几位客人依旧安静,只专注夹菜、咀嚼。
脸上那种沉醉又煎熬的神情,仿佛正经历某种极致的仪式。
新来的三位倒还有余力交谈,其他人却早已默契地保持沉默——毕竟在这儿,动作稍慢就可能错过一口美味,方才已被节目组摆过一道,此刻谁还顾得上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