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他起身走向储藏间,在一排陶罐间寻找那只老坛。
所谓陈年酸菜,大约便是这般——经年的陶瓮,封存着发酵的滋味。
手指触到某个坛沿时,他停了下来。
洗净手,探入坛中捞出两棵酸菜,在水流下冲去浮盐。
菜刀落在砧板上,响起一连串密实的笃笃声。
他最爱的是酸菜豆腐肉末馅,但那需要提前下锅煸炒,步骤繁琐。
黄雷见状,便接手处理起青菜和香菇。
刘璇握着刨子,萝卜丝如雪片般堆满白瓷碗。
张继科则用掌心轻轻压着豆腐块,滤去多余的水分。
“今天包子滋味如何,可全看你俩了。”
黄雷笑着朝刘璇和张继科抬了抬下巴,“这两样馅要是失手,责任可赖不到别人头上。”
“黄老师!我们俩都是生手!”
张继科睁大眼睛,“再说调味还得靠凌锐掌勺呢!这怎么能算我们头上?要论也是主厨担着啊!”
凌锐切酸菜的动作顿了顿——这算无妄之灾。
酸菜剁妥,他又取来一方豆腐和五花肉,刀刃起落间将它们化作均匀的丁状。
青椒碎随后撒入其中。
“这是调什么馅?”
黄雷探头问。
“酸菜豆腐的。”
“不会和之前的重了?”
“风味不一样。”
“成。”
凌锐将备好的料端回灶间,引火,热锅,油雾腾起的瞬间,食材滑入锅中。
五花肉丁先下,在铁锅里翻卷变色,肥脂部分渐渐泛起焦黄。
豆腐丁随后落入,铺平,煎至表面泛起浅浅的金边。
凌锐将青椒片倒入热锅,铁铲与锅底摩擦出短促的嘶响。
酸菜紧随其后,咸酸的气息混着油温蒸腾起来。
他手腕发力,大勺在锅中划出圆弧,让所有食材翻滚交融。
舀起一勺尝了尝,咸度足够,酸菜的脆爽在齿间绽开。
他把炒好的馅料盛进白瓷碗,搁在料理台一角。
另一口锅里,暗红色的火锅底料在热油中迅速融化。
张继科之前捏碎的豆腐块被倒了进去,铲子轻轻拨动,让每一块都裹上红亮的酱汁。
麻辣的辛香很快窜了出来,霸道地占据整个空间。
他将这锅麻婆豆腐也盛了出来。
台面上已经摆了四碗馅料。
凌锐看着它们,心里掠过一丝无奈——这阵仗,简直能支个小摊了。
“这味道,也太勾人了吧!”
何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吸了吸鼻子,眼睛盯着那些碗。
“是挺香的。”
凌锐应了一声,洗了洗手,“今天咱们包小一点的包子吧。”
“小包子?”
“大的不是更省事吗?”
凌锐偏过头想了想,“大的谁都会包,显不出功夫。”
他这话让旁边几个人一时语塞。
“这种小包子,皮子很关键。”
他揭开盖在面团上的湿布,用手指按了按,发酵得正好。
接着他把整团面重新揉搓,在撒了干粉的案板上将它搓成长条,再用刀快速切成大小几乎一致的小剂子。
“像这样,先按扁,再用擀面杖慢慢擀开。”
他拿起一个剂子示范,动作熟练。
随后从酸菜豆腐馅的碗里舀了一小勺,放在面皮**,手指灵巧地收拢褶皱。”这么大一个,每人吃上五六个不成问题。”
“你倒是门儿清!现在街上很少见到卖这种小包子的铺子了。”
黄雷有些讶异,“满大街都是那种连锁的馒头店,包子个头都大。”
“我以前家附近就有这么一家,”
张继科接过话头,脸上带了点怀念的神色,“铺面特别小,挤得很。
每天就出那么几笼,排队的人一买就是十来个,去晚了根本抢不着。”
“对,小的吃着才过瘾。”
何囧点头附和,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,“光闻着味儿,现在就饿了。”
凌锐手上动作没停,思绪却飘开了一些。
很多年前上学路上,总经过一家叫“朱师傅”
的包子铺。
门脸窄小,里头总是挤着三个人:两个埋头飞快地包着包子,另一个在门口收钱、给客人递热气腾腾的纸袋。
那家店的包子,大概也就是这么大。
队伍总是排得很长。
赶着上班的人们通常只买五个,而那些提着菜篮的阿姨与大爷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