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锐看着碗沿上升腾的热气,觉得多进些食并无坏处。
夜色还长,稍后总能让彭彭多活动一番,好让腹中不至于太沉。
他夹起一只通红的小龙虾,先是将外壳凑近鼻尖,深深吸进那股混合着香料的气息,随即眼睫微微抬起。
指尖利落地剥开硬壳,露出里头嫩白的虾肉,送入口中。
牙齿陷入的瞬间,弹韧的质感在舌面轻轻一颤。
鲜。
紧实。
五香的滋味早已渗进每一丝肌理,在咀嚼间漫开。
……
约莫半个钟头后,盛鱼的盘子里只剩几块孤零零的骨头。
蛇段早在端上桌前就已消失不见。
土豆炖牛腩的陶钵中,唯余一层深褐色的浓汤微微晃动。
剁椒鱼头盘里,只剩下堆叠的鲜红椒碎。
小炒肉与几碟青菜,也只剩下零星几点油光。
凌锐望着桌面的狼藉,不得不承认这群人扫荡食物的速度。
但他也为自己感到些许无奈——他同样吃了满满两碗饭。
或许抢着吃的时候,滋味确实会不一样。
“啊——我不行了!”
彭彭向后瘫进椅背,手掌在鼓起的肚皮上缓缓打圈,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。
一百四十九、羞耻感漫过顶。
饭后时光总是松缓的。
对围坐的众人而言,满足感正从胃部向四肢扩散。
蛇段的滑嫩。
鱼块的鲜润。
小龙虾留在齿间的余香。
土豆与牛腩带来的扎实饱足。
还有各色蔬菜的清口搭配,让张继科几人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一顿诚意十足的晚餐。
味蕾的丰盛体验,将某种暖融融的幸福感推上了顶点。
“哥,你还喘着气呢。”
子风对着彭彭那副模样翻了个白眼,“别总说这种晦气话。”
“网络流行语也少用些。”
“年纪到了,不合适了。”
黄雷笑着插话,语气里带着善意的揶揄。
彭彭闭上眼,一脸听天由命——你们说你们的,我现在舒服得什么都不想计较。
“小锐,我能跟你学做菜吗?”
刘璇抚着微胀的腹部,满足地叹了一声,目光转向凌锐,“想拜你为师。”
“哎哟!”
“这可了不得!”
王弢瞧着自家妻子,眼角弯起,“你真想好了?”
“当然想好了。”
刘璇认真点头,望向凌锐,“就不知道小锐愿不愿意收我这个徒弟。”
凌锐轻轻笑了,“我没什么问题,只看璇姐你时间是否方便。”
“时间我有的是!退役都多久了。”
刘璇开心地应下,随即看向身旁的人,“王先生觉得呢?”
“随你高兴。”
王弢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嗯。”
“这辈分可就乱套了。”
黄雷摆摆手,“弢是我学生,璇你本来和小锐是同辈。
要是你真拜了师,这该怎么算?”
“对哦!”
刘璇睁圆眼睛,“那要不……”
凌锐摆手示意不必拘礼。”若真想学,你心里可有个目标?”
刘璇指尖轻点下颌,思索片刻。”能做出你一半滋味,我便知足。”
“仅止于此?”
“若能更进一层,自然求之不得。”
她答得坦诚。
有人愿教,她自是乐意多学些。
凌锐颔首。”那明早六点,先随我晨练。
备早饭时,你来搭把手。”
“明早吃什么?”
张继科忽地回过神。
何囧轻拍额头。”瞧这记性,今晚四位都忘了猜价——从那份蛇肉端上来开始,节奏全乱了。”
“节目组也光顾着吃了。”
黄雷无奈摇头,“既然没猜,现在补上吧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点的是小龙虾。”
张继科率先开口,“刚那盘分量足,少说也得三四百。
我猜三百八十八。”
“很接近。”
何囧接话,“定价是三百六十八。
那盘少说两斤多。”
“剁椒鱼头我来猜!”
刘指导清了清嗓子,“说实在的,今晚这鱼头在外头没七八百拿不下。
但按你们以往的套路……我估摸着二百八十八左右。”
“啧,这套路该改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