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,真不小!”
对岸传来几声混杂着惊讶的低呼。
……
走回那座被称为蘑菇屋的住处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
凌锐洗净手,开始料理材料。
“彭彭他们捞的那些鱼,要不……放回田里去?”
何囧看了看桶里,“晚上有这条大的,差不多够了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
彭彭挠挠头,“可万一明天来的客人也想吃鱼呢?”
“倒也是。”
黄雷拍了板,“那就先养着。
不过得换个盆,端出去。
待会儿这儿又洗菜又处理那东西,血糊糊的。
姑娘们先上楼吧。”
“我想……看看。”
子风的声音细细的。
“我也留下瞧瞧。”
刘璇接了一句。
“那我上去。”
彭彭立刻转身,“我可不想看!”
“如今这姑娘家,”
张继科先慢悠悠开了口,视线却转向彭彭,“胆子倒比小子还壮。
你也太怂了点。”
“谁怂了!”
“连看都不敢。”
“谁说我不敢了!”
“那别上楼啊。”
“不上就不上。”
结果,一圈人就这么围在了凌锐身边。
凌锐盯着竹筐里那团盘绕的生物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砖块的粗糙表面。
围拢的人群向后退开几步,给他让出空间。
他没有多余的话,手腕一沉,砖块便结实地砸在了蛇头与颈部的连接处。
那蜷缩的躯体骤然一僵,随即软塌塌地松弛下来。
周围响起几声含糊的抽气,很快又归于安静。
他放下砖,换了把长柄剪刀,冰凉的金属刃口抵住蛇颈下方,压紧,然后用力合拢手柄。
咔嚓一声闷响,蛇头与身体分离。
他拎起还在微微抽搐的蛇身,暗红色的液体淅淅沥沥滴落在地面,很快渗进泥土。
接着,他捏住颈部断口的皮缘,顺着躯干向下撕扯——整张灰褐色的蛇皮如同脱下一只过紧的套子,被完整地剥离下来,露出底下粉白中透着淡青的肌肉纹理。
“整张皮……”
有人低声喃喃。
站在稍远处的刘指导眯起眼睛,目光从凌锐握剪刀的姿势扫到他处理断口时利落的动作,眉头微微蹙起。
这手法太熟练了,不像临时应付,倒像是重复过许多次。
他原本以为这孩子只擅长灶台边的寻常活计。
张继科蹲在一旁,托着下巴,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。”晚上这顿饭,”
他声音里带着点期待,“看来值得多等一会儿。”
彭彭抱着个满当当的竹筐从屋里晃出来,筐沿还沾着水珠。”节目组把东西都备齐了,”
他提高声音,“璇姐要的土豆和牛腩,堆了这么多。”
他用手比划了一下,“好几斤呢。”
“他们倒是会享福。”
有人接话,语气半是玩笑半是羡慕,“不用动手,光等着吃现成的。”
凌锐没理会这些交谈。
他剪开蛇腹,指尖探进去,将一团滑腻的内脏掏挖出来,丢进旁边的废物堆。
清水从水管里冲出,冲刷掉残留的血污和黏液,粉白的蛇肉在水流下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他把洗净的蛇段放进盆里,转身又从竹筐底部拎出一条沉甸甸的鱼。
鱼尾在空中无力地摆动。
他手臂一扬,将鱼重重摔在水泥地上。
沉闷的撞击声后,鱼身弹跳了一下,便不再动弹。
他拾起菜刀,刀背刮过鱼身的触感粗糙又顺畅,银亮的鳞片一片片翻卷脱落。
接着是鱼鳃,被刀尖挑出丢弃;鱼腹剖开,内脏清除,内侧那层暗色的薄膜也被仔细刮去。
清水再次流淌,冲走所有杂质。
刀光一闪,鱼头与身体分离,被分别放入不同的容器。
其他食材被一样样取出,摊开在临时搭起的台面上:暗红色的牛腩块,沾着泥土的土豆,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条,青椒碧绿的表皮泛着光泽,方正的豆腐微微颤动,苦瓜凹凸的表面布满颗粒,芹菜的茎叶还带着水汽,西红柿圆润饱满。
最后是那个沉重的竹筐,被两个人抬过来。
筐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暗红甲壳的小生物,钳脚相互勾连,窸窣作响。
粗略估算,这两个小时的收获,重量恐怕相当可观。
场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