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零整不一的纸币,仔细数了两遍,“六百七。”
“这么多?”
彭彭眼睛亮起来,随即笑着拍了下驾驶座的椅背,“还是得说,全靠锐哥那双手。”
“光靠手可不行。”
凌锐发动车子,目光扫过后视镜里两张年轻的脸,“那么多萝卜,是谁洗的?是谁切的?又是谁一罐罐装好的?”
“就是有人嫌咱们没给塑料袋。”
彭彭嘟囔一句。
凌锐没接话,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。
有些事,一个人做,就像往湖里投一粒小石子。
可若没人投出第一粒,湖面便永远不会有涟漪。
总要有人起个头,让那点波纹慢慢荡开,荡成一种寻常。
“既然想好了要做,就别在意这些枝节。”
他打了把方向盘,车子拐上回程的路,“慢慢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直接回去?”
“回。”
……
推开蘑菇屋的院门时,黄雷他们已经在院子里坐着了。
“师父。”
“黄老师。”
“禾老师!”
几人先后招呼。
黄雷抬起眼皮看过来,手里端着茶杯,“哟,都卖空了?”
“空了!”
“在哪儿卖的?”
“就镇上。”
“镇上?”
黄雷与身旁的何囧对视一眼,两人脸上都浮起一种了然又无奈的神情。
节目组这回,是明摆着要把路给堵死。
陈克州的声音恰在此时从节目组的方向传来:“各组收入现在统计。
黄雷组,九百四十五元;何囧组,九百元;凌锐组,六百七十元。”
差距几乎是成倍的。
“所以——”
彭彭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,眼睛瞪得滚圆,“咱们真吃泡面?太好了!”
子风也跳起来,伸手与他响亮地击了一掌。
吃什么豪华午餐?他们只要凌锐系上围裙,在厨房里弄出的那股熟悉香气。
其余人看着这俩兴奋的年轻人,一时无言。
“合着咱们是被耍了?”
义兴指着节目组的方向,满脸不可置信,“不能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