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没来呢?”
“没来的是小狗!”
水流冲过鱼腹,血色在水槽里旋转着消失。
凌锐只是轻轻点头,继续处理第二条鱼。
肉类很快都收拾妥当,空气中开始弥漫淡淡的腥甜。
子风已经将番薯叶和南瓜尖码在沥水篮里,叶片上的水珠在光线下闪烁。
何囧手里的土豆皮连成长长的螺旋,五个去了皮的土豆躺在案板上,像某种光滑的卵石。
凌锐的嘴角有了微小的弧度。
有人在一旁忙碌的感觉,让这个空间变得不一样。
他取出一大块姜,表皮还沾着泥土。
洗净后姜皮在刮刀下卷曲,露出底下鲜黄的肉质。
蒜头在掌心滚动,剥开时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所有食材被分批搬进厨房。
黄雷已经蹲在灶膛前,火柴划燃的瞬间照亮了他半边脸。
柴火噼啪作响,火苗从枯枝间窜起。
旁边的小火炉也点着了,蓝色火焰在炉口轻轻摇曳。
“你倒是知道我要做什么。”
凌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鸡肉在刀下分成均匀的块状,刀刃与砧板碰撞的节奏稳定而有力。
排骨也遭遇同样的命运。
这些肉块被放进砂锅时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姜片切得极薄,几乎能透光。
四瓶啤酒被依次打开,泡沫涌出的嘶嘶声在厨房里短暂回荡。
液体倒入砂锅时泛起白色泡沫,盐粒撒下去瞬间消失。
“这次用啤酒?”
黄雷用火钳调整着灶膛里的柴火位置。
“鸡肉没有焯水,啤酒能盖住腥气。”
“不会苦吗?”
“会有一点。”
凌锐盖上砂锅盖子,蒸汽从边缘开始渗出,“但味道会特别。”
黄雷点点头,火光在他眼镜片上跳动。
凌锐转身处理鱼。
记忆里有过类似的场景——母亲站在老式灶台前,砂锅里冒着热气,两种肉类的香味混合在一起,从厨房飘到院子里。
那种气味很难形容,像是温暖本身有了形状。
“鱼就红烧吧。”
他说,“我们好像很久没吃过红烧的做法了。”
黄雷的视线落在水槽边那条鱼上,指尖在案台边缘敲了敲。”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他最终道。